子蠱已經種在蕭明瀟身上,馬上就要得手。
檀香屏住呼吸右手兩指捏起母蠱蟲,還未能將蟲擱在自己腕間,背後霎時剜了塊肉似的疼痛,接著便無法動彈。
有人逆位施展內功點了他的穴,檀香驚異之餘冷汗直流,這人功力不在蕭明瀟之下,峨眉還藏了這樣的隱世高人?
出乎他意料,出現在他面前的並非什麼隱世高人,而是令他恨得牙癢的莫成意。
莫成意從他指尖拿下母蠱蟲,右手捏著這蟲子,左手掐住他的脖頸,手下的力道越加越大,眼神下瞥,注視他宛若注視另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你對我師父做了什麼,又想對他做什麼,都說說吧?」
檀香還保持著方才右手捏掌心的姿勢,那蟲卻已到了莫成意手中。
莫成意武功至此,他倒是從未聽說過,可無論如何,峨眉參與親傳弟子比試還需要他,莫成意不能殺他。
「我不會說,你大可以殺了我。」檀香劍走偏鋒,硬著頭皮繼續激將道:「解藥我也沒有,你無需多問,直接動手吧。」
「哪有那麼好的事,你說死就尋了個死,我是求仁得仁的觀音菩薩麼?」莫成意雙指箍住那掙扎的血蟲,垂眸慢條斯理地將蟲子的細足從那軀體上扯掉。
那血蟲登時厲聲哀鳴,發出尖銳如嬰孩般的哭叫聲。
莫成意並未被驚嚇到,反倒饒有趣味地拿捏這怪蟲,回眸對著檀香嗤笑道:「你不願說,我也懶得逼你,省得你說什麼鬼話來騙我。我不殺你,只因你對我師父尚有用處。你如今尚能苟且偷生,往後可就說不準了。」
第10章
翌日。
「我師父昏睡不醒大抵是中了這蟲的毒,大夫您瞧。」
莫成意將手伸向呂文仲。
呂文仲站在蕭明瀟榻前,聞言背著他那木箱子轉頭去看莫成意捏著的小蟲,眯眼長喔一聲,閉著眼回想,睜眼時胸有成竹道:「我看蕭掌門這是被下了蠱毒了。老夫記得蠱族當年被朝廷殺光剿盡,滅族已有數年,蠱蟲之技也早已失傳,這邪物怎麼又現世了?」
莫成意無法供出檀香,也不做解釋,轉而問:「大夫有什麼好法子?」
呂文仲沉吟道:「這蠱蟲分母蠱蟲和子蠱蟲,母蠱蟲可以控制子蠱蟲,子蠱蟲又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老夫暫且沒什麼好的藥方能對付這蠱毒,但你手上的蠱蟲老夫曾在古籍上見過相仿的。」
「那蟲叫血蠱蟲,種了這種子蠱之人會異常嗜血,且只渴求種了母蟲那人身上的血。但你這蟲又與書上不完全相同,興許在你師父身上還有別的顯症。」
「那該如何是好?」莫成意回頭去看昏睡不醒的蕭明瀟,「師父睡了一天有餘,怎麼叫都醒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