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興這老頭分明脾氣不好,被冷落竟然不生氣,乾瘦的身子在這時都坐得筆挺,宛如枯木逢春,這時還勸解他。
「蕭掌門年紀輕輕,脾氣不要那麼大,我看莫成意這樣式的就挺好。」轉頭又對莫成意說:「哦呵呵,過譽了,我那無由鏢,也就那樣。」
姚文興弓身側臉,努著笑望莫成意,心中不由得讚許這莫成意不愧是他武當未來之主,信中都那樣答應了,如今他來與之會面,莫成意還能雷打不動扮做蕭明瀟的好徒兒。
還挺能裝,不過能裝是好事。
至於喻檀相,也挺會裝啊,他要不來還不知道喻檀相不僅給自己弄了個名叫檀香的假身份,還混了個蕭明瀟的徒弟做,方才叫蕭明瀟時殷殷切切的,還挺會來事。
「來我這就為了誇他?」蕭明瀟嘖了一聲,「不能是這樣吧,姚長老?」
「那倒不是,我聽說峨眉近來困難,想來接濟接濟你,畢竟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明瀟。」姚文興竹枝似的腕子伸入袖口,取出一沓銀票,蒼老的面容極力想煥發出幾分和藹,卻不免顯得有些虛偽。
「應該夠撐一段時日,你且收著,莫要與我客氣,畢竟相識一場嘛。」
蕭明瀟這回真被惹毛了,冷眉冷眼道:「那倒不必了,我有銀子,長老還是收好你的銀票子,老人家帶這麼多錢出門,當心被搶。」
姚文興似笑非笑地:「從小你就牙尖嘴利,像個小妮子似的,我怕不怕被搶,你還不清楚麼?」
蕭明瀟攥緊拳頭,正欲發作,「姚文興,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莫成意本來侍候在旁,沒什麼存在感,聞言放下瓷壺,往旁邊去了一下。
回來時手上拿著霜寒,劍鳴出鞘,蓄勢待發。
青年面色凜然,平靜無波地擋在蕭明瀟身前,低頭看著笑容凝固的姚文興道:「前輩失言,我師父並非女子,您這樣說實在失態,我們待客本應有道,現在不出手已是仁至義盡,前輩請離開吧。」
姚文興冷哼一聲走了,蕭明瀟怒髮衝冠衝到一半被莫成意截胡,宛如生了火的柴又當即被潑水,有此經歷之人便該知道那很糟,以至於他生生又燃起火,朝莫成意燒。
「你把他支走了,正好,我有話和你們倆說。」蕭明瀟對著一旁愀然不樂的檀香說,「你先來。」
檀香聞言想往他那兒走兩步。
「別動,你就站那兒。」蕭明瀟抬高了點聲音道,「我這兩天想過了,你應當很是缺朋友,我差你師姐給你下山尋了幾位同齡夥伴,比試前你稍加溫習武功便可,其餘時間去給我交朋友,這段時間都不要到我面前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