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意鼻樑挺拔,山根從上往下直來直去,比他英氣多了,他過去是又羨慕又喜歡。
還未情竇初開之時,他就盯上了莫成意的鼻子。
有回他嫉妒之甚,把莫成意壓在身下,揚拳讓莫成意別得意,等他做了莫成意的師父,早晚有天要把他的鼻子搶過來。
當時的莫成意就不聰明,拉了他的手說什麼:「那你拿走吧。」
現在想來,自己年幼時可真蠢,莫成意也不聰明,自己的鼻子別人想要他就給。不過也沒什麼,反正他長大已經變得有勇有謀了,勉強保護一下蠢貨莫成意吧。
蕭明瀟胡思亂想許久,終於把自己哄睡著了,豈知不過一會兒,他以為安然入睡的老實徒弟卻從炕上下來。
莫成意腳步無聲,他先在蕭明瀟旁邊坐了許久,替蕭明瀟擺正了睡姿又掖好被角,端詳他眉眼片刻,沒忍住又替蕭明瀟把額前的瑣碎長發捋到枕後。
蕭明瀟和他同寢房時總是半點防備都沒有。
蕭明瀟正酣眠睡得暢快,睡夢中也煩他的打攪,皺眉推拒他的手,嘴上嘟嘟囔囔還有鼻音:「睡你自己的,別煩。」
莫成意無聲勾起了唇角,原地又陪著他師父坐了一會兒,確認蕭明瀟再度陷入沉睡,這才推門離開了廂房。
各門派前來參與比試之人統統入宿客堂,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正好分給了峨眉、武當、華山、青城四派。
莫成意先向南邊走去,夜黑風高,客堂外邊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連廂房外的薄紙窗都不用戳開,那紙窗上有的爛了一小口,有的爛了一大口,他僅需將眼睛放在那窗子的破口前,便能將每間房中熟睡之人的臉看清楚。
檀香抓鬮抓了八個人,他今夜有許多事要做,首先便要解決掉八人中的五人。剩下三位草包,以檀香目前的功底來說應付不算困難。
蕭明瀟想贏,他便幫蕭明瀟贏。多簡單的事。
莫成意從容不迫地推開了今夜的第一扇門,吱呀一聲,斜入房中的先是鋪天而來的料峭月光,倒映在地上的是一道很長的人影。
習武之人不會到這時還醒不過來,炕上那人很快睜開眼,扒著床頭想要坐起身來,惺忪問道:「是誰?」
莫成意反手關上房門,動作遲緩不似有什麼惡意,抓過他身上的褥子蒙在這人面上也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
他的右手掐著終於清醒奮起反抗的男子的脖頸,左手將褥子死死按在他口鼻之上。
莫成意低垂著眉眼觀摩這人窒息時弓起如蝦身的痙攣體態,數了不到三百下,這人撲騰的手腳便軟了下去,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
在他反抗之時,莫成意還尚覺有幾分意思,可當這人呈貢在這個炕上一動不動時,他便再沒有停留在這房中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