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是一把劍,劍能受什麼苦?」馬三古怪地看他一眼,搖了搖頭又回去砍柴,「你對你師父的心意都叫我一個人知道了,說實話,我是不想知道的,你那些話去說給你師父聽,說不定他還會感動。我聽了只會毛骨悚然,感覺噁心。」
莫成意眼帘拉著,對馬三的微詞毫不在意。他右手提起丈八蛇矛,覺得這兵器很趁手,自己得了新玩意還不忘他那師父,又很不要臉地問道:「能不能幫我師父也弄一個?最好輕便些,能雕個花紋最好。」
「……也成。」馬三道。
莫成意道了聲謝,也不與馬三敘舊或是套近乎,提起丈八蛇矛離去,趕回半路天已然黑了。
半道他在路上見小販吆喝叫賣茉莉花糕,想著給蕭明瀟帶點甜食回去討他開心,才掏出銀兩,身後突然傳來女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急喘,他轉過身見到了姜嬋蒼白如紙的臉。
大冷的天她汗流浹背,喘息未定時渾身發抖,她張嘴啊了許久,好像不會說話了般,好一會才從喉嚨眼發出聲音:「蕭大人……大人他,他撞牆暈過去了!」
旁邊賣花糕的小販瞥見這女子雙手血跡斑斑,嚇得拔腿就走,莫成意也跟著望見了那些血痕,他啞然張了張唇,那一瞬間滿臉的空白:「撞牆?他要自盡?」
蕭明瀟是不要他了嗎?等他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他會帶蕭明瀟去空靈泉的。即便只有一成到三成的可能見到神仙,但是只要等的夠久,蕭明瀟的筋脈一定可以接回來。就不能再給他一點時間嗎?為什麼要想方設法的拋棄他,離他而去?
為什麼要用死來懲罰他?
他不接受。蕭明瀟休想死,他應當要長久地陪在自己身邊的,他不允許蕭明瀟離開他,即便死,蕭明瀟也應該死在他之後。
手上甜膩的香糕骨碌碌撒了滿地,莫成意似乎明白了什麼,抿唇往回疾奔,姜嬋驚心膽顫地緊隨其後。
蕭明瀟折腰躺在榻上,宛如睡著了。他光潔白皙的額頭血痕已經乾涸,白皙光澤的肌膚玉石般泛著光澤,睫毛纖長濃密,根根分明。
莫成意進門時便發覺蕭明瀟胸膛細微的起伏,他確實還有呼吸,應當只是暈了過去,莫成意這才稍微能喘息。
他將蕭明瀟軟綿無力的身子扶在自己胸膛上,接過姜嬋遞來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為蕭明瀟擦拭頭上的血,可擦去表面的血便能窺見那撞破的傷口,好在只是破了層皮,沒有見肉,不會有破相的危險,否則他師父醒來會更難受。
莫成意環著蕭明瀟的雙臂緊了緊,眉目神思皆不定,他竭力捋下湧出的難過,問姜嬋道:「我走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姜嬋艱難地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也不知究竟是哪裡刺激到了蕭掌門,她懇切道:「您走後不久車馬來了兩輛,門內弟子十餘人來探望大人,大人看著和顏悅色,感覺也無大礙,就是……總是說話時扭過臉看窗外,不大想與別人對視的樣子。我問大人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大人說是,之後門內弟子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