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瀟依稀聽聞江湖上傳言,有某個族派流傳縮骨功與易容術,能叫人輕鬆變換身形,但早已失傳了。
檀香瞧見蕭明瀟脖頸上掩不住的紅痕臉色大變,再見到他手腳的鎖鏈更是宛如自己被占了便宜,又好似被別人搶占了先機,表情難看。
他努力揚起善意的笑走近蕭明瀟:「師父,我是檀香啊,這是我本來的模樣,之後再與你解釋好嗎?我先帶你離開這個地方。」
語畢,檀香打量了一番內室,放下包袱往外去了。
蕭明瀟還因為檀香身上變化心驚,忽然聯想起前一場比試上檀香下意識使出的招式,那並非源自峨眉派。
細細想來,倒像是武當派的路數。
檀香很快又出現在他眼前,他找來了一把斧頭走到蕭明瀟面前,雙手握柄從高處朝他劈下,蕭明瀟蒼白著唇擠上了眼,想像中的疼痛卻並未如期而至。
原來他是對準鐵鏈狠狠地砍了下去,卻沒砍動,那鏈子依舊安然無恙。
若檀香是武當派的內鬼,劈這鎖鏈是想做什麼?帶他回武當麼?要是他被帶回武當派,豈不是極有可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蕭明瀟已經看透了名門正派的那群偽君子,個個都恨不得他死。親傳弟子比試那日,若是有個更好的置他於死地的藉口,他們不可能留他活口。
他要儘量拖延時間,等莫成意回來。
「我想先聽你解釋清楚,莫成意出遠門,還有很久才回來。」
蕭明瀟不自然地扯著謊,腰身不自覺往後躲,想離檀香更遠一些,這人讓他沒有安全感。「你潛伏在峨眉有何目的,現在又為何要帶我走?我都成了這樣,你背後的主家還不肯放過我嗎?」
檀香這種人精怎麼可能看不出蕭明瀟在撒謊?
可在他眼裡,蕭明瀟努力扯謊的樣子也要命的可愛。
自打那日蕭明瀟拼死救他,蕭明瀟已經成了讓他魂牽夢縈的存在。他每夜都在擔憂武當派和知道真相的莫成意會如何處置他,乃至如坐針氈。
最後他決定要帶著蕭明瀟離開,就是蕭明瀟不願意,他也要將蕭明瀟綁走。
這麼好的人,他不會讓給莫成意。明明莫成意比他還爛,憑什麼得到蕭明瀟的青睞,就因為天時地利人和嗎?
檀香唇邊發出陰柔的嘆息,他蹲下身去看那沒被砍動的鎖鏈,手指在上面捻了捻,抬眸笑眼望他:「師父也該記起來了,我那功夫的確源自武當派,可我不算武當的人,我也是被迫潛伏在師父身側,幫忙尋回武當派未來的掌門。師父該擔心的並非是我,而是我那好好師兄莫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