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為什麼能——」蕭明瀟的聲音頓了頓,還未說完便自己總結出了原因。
他方才說這鏈子是石毒煉製,難道檀香的血可以解毒?
這是什麼體質,聞所未聞。
血融鐵鏈嘶嘶作響,蕭明瀟生怕莫成意還未回來他便被這人扛走,出言打斷道:「你別白費功夫了,我不會同你走的,莫成意馬上就回來了,你要想保命便趕緊逃開。」
檀香果真停下手上動作,鬆開拴著蕭明瀟的鐵鏈,清秀的臉龐浮現出幾分譏諷。
「到現在你還覺得他能救你?你應該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和莫成意,現在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他的手指探向下巴和脖頸之間,竟從臉上揭下一張白生生的皮。
清秀的皮相下是一張燒焦的炭紅可怖的臉,疤痕遍布,五官有些地方甚至是癟下去的。
相似的臉,蕭明瀟也在那個夢境見過——被大火毀去容貌的小孩站在井蓋深處,捂著口鼻無助地對他流淚。
「蕭明瀟,我們才是一樣的,你身上殘廢,我臉上殘廢,我們都是世間不容的廢人。」那張極端醜陋的臉對著蕭明瀟斷了筋脈的手腳浮現出痴迷。這痴迷猶如落井下石,沉重地砸在蕭明瀟好不容易復甦的自尊心上。
蕭明瀟的臉面不堪重負,又被檀香的臉嚇到呆若木雞,想躲開視線不再看。
檀香卻因為他的閃躲而勃然大怒,抓起蕭明瀟的手徑直撫摸自己臉上那些起伏不平的傷疤,嘴上威脅道:「怕什麼呢?這張臉以後你要天天見,見多了就不怕了。」
手上的觸感騙不得人,那些皮膚的紋路即便不看也能想像的出來。
蕭明瀟真的害怕了,莫成意買個米麵要多久,怎麼還不回來。
檀香也意識到自己激烈的態度把蕭明瀟嚇到了,軟下姿態,聲音陡然柔下來:「師父,你和我走,我照顧你一輩子,對你不離不棄。你要是實在害怕我的臉,大不了我貼一輩子人皮面具和你在一起。」
「我不喜歡你,請你離開。」蕭明瀟怕這人發癲,謹慎地尋找措辭,這是他與莫成意相處時不必注意的東西。「即便你戴上面具我也對你喜歡不起來,真對不住。」
不太圓滑的說辭,但蕭明瀟已經盡力。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感情可以培養。」檀香自作主張地給出結論,手上猥褻般撫弄著蕭明瀟的手指,鬆手又將人皮面具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