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冷峻的青年面容上鮮少浮現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必須這樣做,但蕭明瀟不能不理他。等到蕭明瀟好了以後,親手殺了他清理門戶也好,但蕭明瀟不可以、不准不理他。
這樣想著,莫成意臉上浮現出興奮的愉悅薄紅,痛苦也逐步消解了。
莫成意血洗武當的消息不脛而走,江湖上大多人指著峨眉派的脊梁骨在罵,罵蕭明瀟為人驕縱,罵莫成意泯滅人性。
這輿論樁樁朝著不利於峨眉派的態勢在走,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但無人在意。所有人都人為地忽略了在此事之前,蕭明瀟被人廢了武功與手腳。
相比之下,莫成意一夜殺戮百來號人這事更能激起群眾的憤慨。
姜嬋去集會買菜不慎聽見了這個消息,唇色發白,不敢確認便拎著籃子跑了回去,果然,他們住的那個偏僻小院已經被砸了臭雞蛋和爛白菜葉。
分明沒有太多人知道他們住在那兒,不知怎麼,今日突然多出許多生面孔,站在他們院落門口大聲議論紛紛,指名道姓辱罵蕭明瀟和他教出來的好徒弟莫成意,還要與蕭明瀟隔空喊話。
「蕭明瀟,你知道你教出來的好徒弟都幹了什麼好事嗎?他殺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武當派滿門!你如今還敢妄稱自己君子之流嗎?」
「你們峨眉派的人可真下作,我勸你啊,在天打雷劈之前,帶著你的徒弟死了算了!」
姜嬋擠過人堆還被人用西紅柿砸了腦袋,那些人雖然沒有衝進內室欺辱蕭明瀟,可躺在榻上的蕭明瀟不聾,坐在榻上,嘴唇邊沿被他咬的出血了。
蕭明瀟雙目空空,因為喝光了莫成意留下的血卻不夠,身上蓋了厚厚幾層被子遮擋著下身的異樣——這些天沒有莫成意,蠱毒發作上來,他只能羞惱地撐著腰身的力氣在被褥上蹭蹭,邊罵邊祈求莫成意早些回來。再者,為了不讓自己和姜嬋尷尬,於是在身上鋪了這麼好幾層東西,他還總弄濕弄髒它們,要羞著臉讓姜嬋幫他換。
他身上熱,心中卻寒冷如無物,凝望著擠進來的姜嬋動了動嘴唇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第28章
姜嬋避而不答,反手關上木門,隔著掩蔽莽撞且毫不客氣地與外頭對罵:「什麼狗也敢在別人家門口亂叫?你們也不見得是什麼好貨色,管好自己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吧!」
她覺得這還不夠,想了想自己身後的靠山莫成意,杵在那兒又平白多了一口氣,無師自通了仗勢威脅:「你們也知道我們峨眉派不是好惹的,誰在這亂吠下次先殺誰,仔細你的腦袋。」
蕭明瀟對姜嬋的出言不遜大吃一驚,緊著聲線制止道:「姜嬋!」
外邊的流民終究不比武林人士,沒有什麼自保的能力,姜嬋的威脅明顯起了效果,那些人又灰溜溜的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