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瀟悶著胸口做完今天的功課經,出門時果然在該死的溪邊看見了挽著褲腿像傻子一樣找玉佩的莫成意。
找不到的,怎麼可能找到呢?那玉佩還好端端在他枕頭底下待著呢。
蕭明瀟拉不下身段去提點這個在別人面前很高明的蠢貨,繃著臉心硬地走了。
找不到這人就自己消停了。
想是這麼想,沒想到莫成意堅持不懈,無頭蒼蠅似的沿溪找到了深更半夜。
蕭明瀟在房中以火摺子點了燭燈,對面的寢房還灰撲撲的,宿居在那的人這會兒還沒回來。
「我管他做什麼,我的蠱毒又沒發作,要他也沒什麼用。」蕭明瀟喃喃自語,將被褥拉起來蓋在臉上,逼迫自己什麼也不想。
一個時辰都沒到,蕭明瀟騰地坐起來,從枕下摸出那塊玉佩放到袖內,穿上鞋襪往外走。
莫成意坐在溪邊一動不動,束身衣下擺浸在溪水裡,墨黑的布料隨著水流向下浮流。
聽到腳步聲,莫成意沒有回頭好像就知道是誰似的:「我以為你不會管我了。」
蕭明瀟轉過臉深呼吸兩下,告誡自己不要和這個白痴生氣,又沒辦法的覺得莫成意真的很可憐,嘴卻比石頭還硬:「我怕你死外面給我添麻煩,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滾回去睡?」
「找到了玉佩我就回去。」莫成意頓了頓。
蕭明瀟揪心一剎,咬著後槽牙說:「找不到的,你找了一天了,你能猜不到嗎?那東西被衝下山去,說不定都被石頭撞碎了。」
「那我就找碎片,怎麼樣也要找到,哪怕能找到一點都好。」
說到這,兩人所指代的已經不是那枚簡單的玉佩。
蕭明瀟攥緊袖口防止袖中那枚玉佩掉出來,對著莫成意的背影言不由衷:「我是故意這麼幹的,你懂不懂什麼叫故意?我不想要你的定情信物,所以它再怎麼價值連城,你如何寶貝它都與我無關,我想丟就丟了,你以為我會在乎你的想法嗎?我不會。」
莫成意終於回頭看他。
他平日算得上清高也算得上目中無人,這會兒卻紅了眼眶,喑啞聲線說:「我知道,但我不信。蕭明瀟,我不信你不喜歡我了。就算你真的不喜歡我,我也不信你一點也不心疼我,一點也不在乎我。我承認我送你定情信物是有私心,可你真的把它丟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也被你一起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