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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为什么不杀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江韵蝶小心翼翼的问。即使从小二哥就最爱护她,甚至为保护她不惜练功成为侏儒,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的痕迹总让很多人变得很不同。她无法再摸透他的心思。而他呢?何尝真的明白她要的是什么呢?
谷主瞧瞧她,问:“你是怕她伤害杀手乙?”
江韵蝶咬咬嘴唇,迟疑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好久没见过那么纯净的眼神了。”谷主闭上了眼,悠悠的回忆道,“蝶儿,跟你小时候真像呢。三十年还是四十年了?我们都不一样了。”
“蝶儿?”几十年不曾被他这么亲昵的称呼过,一些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开始慢慢的浮现上来,江韵蝶喃喃道,“是啊,我们都不一样了。”
正月初五 --你们注定要在某个时空的交错点相遇,然后擦肩而过。即使不老不死如我们,也逃不出命运的轮回,甚至必须眼睁睁的等待明明知晓的结局,无力更改。
杀手乙的两层小楼里,挂满了亲手制作的风筝。即使服用了忘忧草,忘却了过往的一切,依然有一些感觉历经沧海桑田,无法磨灭。他会不会有一天能回忆起,曾经有那么一个晚上,和亲爱的哥哥一起,说要把风筝高高的放起,放到月亮上面去?
桑怜儿昨宿就忙不迭的收拾了行李离开,欢天喜地的领修罗帖去了。屋里冷清了许多。
杀手乙手里没有剑的时候,是个温和细心的年轻人,外柔内刚,和他哥哥正巧相反。说是星海照顾他,倒是他替星海安顿好了一切,又让厨房送了晚饭来。他吃的一向很清淡,基本上不沾荤腥。星海不懂得主仆有别,大大咧咧的坐着和他一起用餐,他也不以为逆。开始时以为星海是吃不惯才夹了几口菜便住手,询问的着看她,她却心满意足的摇摇头,意为饱了。
做了个酣畅甜美的梦,星海睁开眼来,天色已然大亮。杀手乙一早便出去了,临行前不忘给星海留了红枣莲子粥,用文火煨着,红红白白清清爽爽的,煞是好看。
幽风谷里有名有姓的杀手都住在这片独门独院的东区,尚在修罗场里炼狱升级的集中住在练武场旁的西区。每日的晨练,是谷主订下的死规矩。星海临窗往外望去,剩下些月白色服饰的侍女,忙里忙外个不停,想不到自己竟是最懒惰的一个。
桑怜儿关照了好些事项。星海换过袍子,然后依言察看了遍室内,整整齐齐的,定是杀手乙自行收拾过了,只觉得自己两颊热热的很是害躁。
还能做些什么呢?星海有些无聊的想。灵光一闪,她摆好架势,气沉丹田,试着发出了有生以来一个声节:“啊--”不料过于响亮,自己被唬了一跳不算,连带过路的几个使女扑哧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不是哑巴。”背后有人冷冷的哼道。
星海转过头去,没有否认。
江韵蝶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带着说不出的轻蔑,嘲讽道:“二哥实在太轻信你了,竟放心让你呆在幽风谷最优秀的杀手身边。这不,才一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