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去看看。”林瑄扯不动兀自在别别扭扭的宋玲,嘿嘿一笑,径直去了。
步出正门,油壁篷车中挑帘行出一妙龄女子,含笑而立,敛衽为礼,不卑不亢:“绣玉谷陈雁华拜见林公子、少夫人。”
听闻“少夫人”几字,林瑄余光瞅见慢吞吞跟随而至的宋玲,不禁乐道:“陈姑娘客气了。”抬手示意,“请。”
分宾主坐定。陈雁华微微一笑,将携来的红木香盒置于案前,轻轻触开机关。二十颗鹅卵石般的东珠,莹□□透,明珠生晕,宝光冲天,直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来。
“陈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修长的食指敲击着桌面,林瑄文雅从容的问道。
“鄙谷主听闻林公子、少夫人即将文定大喜,备下薄礼,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林瑄微呷,欠身婉拒:“这份‘薄礼’过于贵重,恕林某不能‘笑纳’。”如此成色的东珠,在市面上一颗便有数千两之价,向来是有价无市。二十颗一般大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是无价之宝。玉面妖狐送出这般名贵的礼物,其心不可测也。一旁宋玲听他一本正经的用反语驳斥,强忍住笑,遮了过去。
陈雁华神色未变,另取出个锦囊,甚是小心的倒出内中物件。亦是一浑圆珠子,如弹珠般形状,淡灰色的球,暗暗的不见一点光泽。
林瑄妄自惊诧为何这珠子如此不显眼,陈雁华倒是如临大敌的样貌。宋玲一指向着,掩饰不住内心的几分激动,问道:“此珠可是传说中的辟水神珠?”
“少夫人好眼力。”陈雁华点头称许道。
“此物乃稀世珍宝,林某万万不敢收下。”林瑄谦声正色,出言拒绝。五百年前,辟水神珠能通碧落的传说,甚嚣尘上,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弄出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终为神剑无敌的那个人所得。尔后华山一战,玉女峰毁,人神寂灭,辟水珠亦杳无影踪。此时现身,原来是辗转落到了绣玉谷的手中。他心中一凛。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陈雁华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陈雁华眼底沉静无波,宛若一方幽深的古井:“林公子,这珠子不是增给您的,而是我们桑小姐的嫁妆。”
“你说什么?”宋玲冷冷一问。桑怜儿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她居然都不知情。
“我们谷主觉得,叶公子和桑小姐的婚礼不妨同您二位一起操办。”陈雁华笑颜淡然,彬彬有礼,“一切,有劳了。”言毕,也不管马车,穿堂而过,潇洒而去。轻功之高超,阖府上下,竟无人能拦住她的去路,任她鸿飞冥冥,来去自如。
“原来可以这样逼婚的?林某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为何幽风谷的女儿不愁嫁。”林瑄仿佛赞叹了一句,嘴角玩味的笑着,“叶翊啊,叶翊,想不到你素来洁身自爱,也有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