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人有所察觉,转移走了?”叶翊紧紧的握着剑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
林瑄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使劲的晃动起来:“不可能。我的暗探说两个时辰内这里无进无出。”背后忽然起了凌厉透骨的凉意,他下意识的扑倒在地,就地一滚。一柄亮且薄的短剑“嗖”的越过他的肩膀,明晃晃的插进旁边的树中,入木三分,犹自震动。
“谁?”叶翊提着剑,跳到墙上,四下环顾。
林瑄坐起身来,拍拍尘土,眼睛眯了起来:“我大意了。敌在明,我在暗,出师不利。我们先离开吧。”背对着星光,朝叶翊悄悄努了努嘴。刚才只顾着厢房没留神院中,一个闲置的镂刻铜鼎隐没在沙沙树影之中,透着稀奇古怪。
叶翊心神领会,颔首:“走。”双足一顿,拔剑在手,反手一带,转身攻出电闪雷鸣的一击。既然有人会声东击西,他们也会欲擒故纵。
锋利的剑刃割开暗中躲藏之人的肌肤,一瞬之间,淡淡的月光下,叶翊看清楚一张双眼紧闭、泪流满面的脸,失声惊呼:“怜儿?”长剑急忙外拨,欲把奔腾凛冽的剑势收回来。八成的功力撤回,反击自身,他胸中如遭雷击,气血翻涌,腾腾倒退三步。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林瑄快速贴近,长剑破空,堪堪格住了藏身在怜儿背后那人一记厉害的偷袭杀招。“当当当”,金属相击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连绵正面对攻了一十二下。那人右手掳着怜儿,仅用左手使剑,已然迫得林瑄左右招架。那边叶翊化解了剑势,勉强压住不住,立即挺剑和林瑄联手而上。风卷残云,双方平手而战,僵持不下。
林瑄暗悔鲁莽,不曾带上传说中武艺高强的星海,正欲把外面守着的暗探招呼进来,企图以多对少,救下人质再说。那人却冷哼一声,随手一挥,把怜儿如同丢沙包似的扔给林瑄,恍若无人的扬长而去。
林瑄一把接住抛来的怜儿,稳稳的接在怀里,把住她的脉。还好,只是被迷昏了,安好无恙的活着。
叶翊追着那人行过一条巷子,转念一想,还是奔将回来,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林瑄长长的舒出一口恶气,直起身来。忽然头脑发晕,天旋地转,金星乱冒,毫无风度的倒栽葱下去,“别碰,有毒。”
2008.2.13.~2008.2.15.
二月初九 --寥寥数日,于她而言,却仿若一生这般漫长。情之所钟,无怨无悔,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卯时初刻准点起身,一袭簇新的宝蓝色长衫,林瑄沿着精雕细琢的雕花长廊,步态悠闲的往练武场行去。在幽风谷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日早起晨练,从来不敢荒废,纵然风雨也无阻。
“少主,您醒了?”“少主醒了!”“您醒来真好。”一路行来,杂役丫环纷纷向他行礼致意,个个面带惊喜神色。林瑄面带温煦的笑容,一一欠身还礼,行到中途,心中一转,方察觉出今儿大伙透着稀奇古怪。平日里虽然对他一般恭敬,几曾有这番喜悦如斯的问候寒暄?
“等等,”林瑄拦住人盘问,“你很高兴?”
“少主醒了,小的当然很高兴。”小厮甲如是说。
“少主是听翠堂的主心骨,看到少主安好,奴婢当然很高兴。”丫环乙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