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吹过,门口忽然站着一女子,云髻低挽,环佩叮咚,广袖轻扬若行云间,衣袂飘举如曳月华。
“妖女!”凌忠的瞳孔收缩。哪怕是化作了灰烬,他也能将她认出来。杀!他当机立断,但惊异的发现身边已经无人能够执行他的命令。与此同时,他的膻中穴上一紧,缓缓栽倒了下去。
“贵客光临蔽舍,恕凌某不曾远迎。”凌君卿朗朗的声音响起,人也随之踏出书斋门外。
星海二话没说,裙裾飘扬,以指代剑,快攻过去。
凌君卿也非浪得虚名之辈,身兼幽风谷、凌家庄两家之长。上次交手,刻意隐瞒身份,只用了一半招式。这回硬硬相拼,彼此知根知底,他狠辣凌厉,经验丰富。以空手对兵刃,星海一时也拿他不下。
对拆了数十招,星海略有些不耐,蓦的足踏方砖,凌空而起,翻身斜击,弹指成风。
猝不及防,凌君卿滚身避开,玉冠掉落,狼狈不堪。心中暗惊,这女子莫非百毒不侵?他庭院中若干处抹了剧□□物,诱使强敌触碰。星海果然依计上当,但到此时,她的内力仍不见衰竭,反倒招式熟练之后,攻势愈发迅猛,大大出于他的意料。幸得她不肯杀生,手下留情,他自己才能强撑至今。
“嘭”的一声,菊花状的烟花绽放,瞬间染亮天际,也照亮星海眸中的冷意。五指微张,幻化出一线寒芒。
无形的内劲催生为有形的剑气。本以为是古书上的无稽之谈,孰料真有人练成了!罢,罢,罢。他本来赌这一局,就是为了让听翠堂身败名裂,却将自己牵扯进去。技不如人,纵使不甘心,又能如何?赢者为王,败者为寇,天经地义。
衣旋袖飞,斯人杳去。
而凌君卿命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他喘息未定的看着星海离去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容。输了这一仗又如何?最强的她被拖在此处,想必另两处的埋伏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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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云色掩住了寂寞的夜光,星辰寥落。
林瑄与宋玲联袂站于山顶眺望满城灯火,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宋玲轻笑一声,道:“告诉凌玥、凌君卿的双重身份,师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林瑄挽住她的纤腰,嬉笑道:“怎么会?昨天我可是费尽口舌,差点使上美男计了,才让她百分百的相信我的话。”
凌玥原先知道一半,自他告诉另外一半后,她就被绝望摧毁了。攻心为上,只有她的绝望,才能动摇凌君卿坚强的意志,让他们的偷袭有机可乘。只是,真是可惜凌玥了。那个美貌青春的女子,曾经在梨树下为她的小哥哥流下诚挚的眼泪,而今一片芳心凋谢在二八的如花岁月之中。他不忍心,但不得不为之。因为这江湖是绝情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你啊,”宋玲挑眉,“真不厚道。”
“我的亲亲娘子啊,为夫对你一个厚道就可以了。”
“油嘴滑舌,谁允许你动手动脚的!”宋玲沉肘用力向后撞去。这个节骨眼,他还能有本事调情?真服了他。
林瑄跳着避开,笑道:“有人谋杀亲夫啦。”
“不晓得星海他们进展如何?”宋玲蹙眉,掩不住的忧色。
“你且放心。”林瑄虽是安慰,眼底深处也是一片焦虑。认识他俩的人颇多,不方便亲自出面。营救的事宜,林瑄全权委托给了心思缜密的陈雁华。他们五人下山已有一个半时辰,至今凌家庄内,一点动静也无。怎能让他们不担心?
烟花流瞬,喜上眉头。林瑄宋玲携手相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