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账目不是一天就能核对完的,姚可清到底年纪小,身子有些受不住,但仍是强撑着,她刚刚只是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用半个时辰翻完了所有的账目,然后露了一手,震住了所有的人,她其实对账目并不精通,前世的她对这个实在是个外行,如今有机会学一学,以她好强的性子,哪怕是累了也要硬撑着的,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姚普看着姚可清脸色有些白却硬撑的样子,只觉得心疼,每年年下对账的时候,他们这些大人都有些受不住,可她这样一个小孩子已经跟着熬了一天了,哪里受得住,便悄悄使人去唤了姚嬷嬷来,见姚嬷嬷来唤自己,姚可清还是不愿离开,知道姚普悄声告诉她,等忙完了这一阵,就让毛松亲自教她,她才肯离去。
看着姚可清远去的背影,姚普打定注意,明天要让自家婆娘想个法子绊住她,定是不能再让她累着了,她刚刚站都站不稳了。不过还不等他想出法子来,姚可清第二日就病了,不过她病了也没在府里引起很大的关注,因为老夫人也病了。
姚可清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只暗恨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等病好了,一定要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又想着,自己要不要学一学前世的安平郡君,也去习武,听说她自习武之后,就没怎么病过的,就连生孩子也比别人顺溜,还没来得及进产房就生了,想到这里,姚可清脸一红,都想到哪里去了。她前世虽也有过这个想法,不过最终却没有实施,今生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尝试尝试的。
自姚可清病了,姚启珅就围在她床前,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的,偶尔还背书给姚可清听,看着弟弟小小的身影为自己做这做那的,姚可清不由的想起了前世弟弟的惨死,小苗氏为了害死弟弟,并洗脱嫌疑,一次害死了那么多人,今世,小苗氏这么多计谋都没能成功,难保她不会想出更歹毒的法子来,珅儿……总得让珅儿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等姚可清病好之后,账目已经核对完成了,姚可清拿着毛松整理好的账目,不得不佩服老太爷识人的眼光,条理清晰的她这个外行都能明白,当下也不为自己错过这几日看账的事情后悔了,只缠着毛松教她。
24、长孙
自从腊月初三那日回到寿安堂,苗氏心里就憋着口气,却没地儿撒,竟生生给憋出了病,她又不好道出病因是自己没能拿到本该是自己孙女的东西给气病的,一直治了月余也不见好,连年都没过好,而姚可清在账目理清之后,还特地到寿安堂告诉她,下人是如何的忠心正直不欺主,让她放心的养病,她心里气极,但看着姚可清一脸的毫不自知,想着自己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置个什么气,那些奴才秧子哪里会那么老实,背地里的算盘不知道打的有多响!哼……有她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她来求我帮她,我都不帮。
等老夫人的病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已经是阳春三月了,街上的人们都换上轻薄的春装了,可是长乡侯府却在忙着另一件事儿,那就是老侯爷的周年祭。这一日所有的人都聚在寿安堂商议此事。
“你父亲的丧事为了避讳宫里的喜事儿办的太仓促了,这周年祭实在是不能再对付了,一定要办的大些才是!”老夫人苗氏对姚崇明顺道,在姚老侯爷死后没多久,宫里的一位娘娘就生下了一个皇子,本来老侯爷是要停灵八十一日再下葬的,为了避讳那位皇子的满月酒,长乡侯府只得将老侯爷匆匆下葬。
“母亲说的极是,儿子也正是这么想的呢!”姚崇明虽觉得父亲生前对自己并不器重,自己也曾对此颇多不满,但现在父亲已经死了,长乡侯府也是自己的了,他也就不必和死人过不去了,“虽然咱们不能回乡去,但在京里也不能马虎,还得更隆重才是!儿子打算在大悲寺做满七七四十九日的水6道场,到了那日府里还要去城北搭棚施粥三日,如此可好?”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老夫人很满意,“水6道场的事儿你负责,至于搭棚施粥,就让你媳妇带着人去办吧!”姚崇明夫妇连声应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