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有些尴尬,她没给孙女请师傅教的事儿怎么还意思说出口,朱氏在一旁笑道:“哪里请了人教了!是她自己琢磨的!”
小苗氏压下心里的阴郁,笑着开口道:“家里的姐妹都是学琴的,她不爱那个,便选了琵琶,只是又嫌师傅教的不好,便自己摸索,我还纳闷没有师傅教怎么学,不想,她却弹的比师傅还要好了!”小苗氏心里不快,本该是姚可容出的风头,却被姚可清抢了,又恨姚可清实在是聪慧,幸而她没学琴,不然她的柔姐儿就要被她压的死死的了!
顿时众人都开始赞姚可清聪明了,姚可清笑而不语,心里想着,今生的小苗氏这是要改变战术了?以前的她只会在外面夸自己,哪里会说这种明褒暗贬的话,先是说自己性子怪,与众姐妹不和;再说自己自恃才高,看不起教习。这是想要她在众人面前落个和前世一样的印象了?自己今生不按她引诱的方向长,她便急了,开始在外人面前诋毁自己了?看来小苗氏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呀,自己今日的举动想来惹来她的忌惮了!
这时有人将孙大小姐画的秋宴图展示给大家看了,众人一看,这哪里是秋宴图?明明是一幅墨jú图,刚刚大家都看到姚可清在画上添过笔墨的,所以也不知道孙大小姐原来画的是什么,只是显然这样一幅大气的泼墨jú花图不是孙大小姐口中的精致的秋宴图,这应该是姚可清添上去的,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又赞了一番那画。
听着大家的称赞,孙大小姐更觉羞愤无比,抬眼看向姚可清,却见她正浅笑着看向自己,心里顿觉又羞又怒。
坐在她身边的孙二小姐则有些胆战心惊,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却害的嫡姐出了这么大的丑,若是让嫡母知道了,自己可就没有好下场了!越想心里越害怕,偷偷打量了嫡姐一眼,却见嫡姐正用一种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忙在脸上挤出一抹笑。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孙大小姐已经在桌下狠狠的掐了几把她的胳膊和大腿,瞬间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却只能强忍着。等孙大小姐撒完气了,她偷偷拉起袖子一瞧,最严重的地方已经破皮了,轻轻一碰,疼的她直吸气,放下袖子,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时突然有人问道:“这曲子我怎么没听过?”
顿时有人附议,“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我似乎也没听过,刚刚只顾着想这曲子的妙处去了,倒真注意到,我竟是没听过的!”
有人又道:“许是新出来的曲子,还没传开罢了!”
听着议论,众人都看向姚可清,也有耐不住性子的,便开口问了,“姚二小姐的这支曲子可有名?是从哪里学来的?”
姚可清看着同样迷惑不解的孙家姐妹,嘴角轻轻一扬,“不过是我信手弹的!哪里就有名字了!”
众人又是一惊,孙家姐妹的脸一白,有些坐不住了,孙大小姐在袖中捏紧了拳头,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竟然就毁在了她的信手一弹上!她恨!旁边的孙二小姐见她脸色变幻莫测,心里扑通扑通的,生怕一个不是,自己又被她迁怒了!孙二小姐却不想想,这事儿原本就是因她而起的!
闻得此曲无名,帷幕另一边的众才子都嚷着要给这曲子起个名儿了,有胆大轻佻的就隔着帘子问姚可清,“请问姚二小姐,小姐在弹奏此曲之时,心中究竟所想为何?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一二?”
姚可清皱眉,就知道这样出风头不是好事,自己前世刚刚扬名之时,也常惹来这些轻浮之人的纠缠,后来才气显了,孤傲的名声也被小苗氏有意无意的传遍了京城,才渐渐无人敢来了。刚刚她就有想过可能有这样的结果,只是真真面对的时候,还是厌恶的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