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听出了小苗氏话里的意思,知道小苗氏是故意气自己的,也不恼,道:“不过是个消遣罢了,输赢都无所谓,几两银子的事儿,我还盯着那几两碎银子不成?没的被人说眼皮子浅,没见识!再说了,这不还没到终点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小苗氏捏了捏帕子淡淡道:“是了!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反正我瞧着黄旗是没指望了!”朱氏正是押了黄旗的。
朱氏被小苗氏如此讥讽,不仅不怒,反而笑道:“若是弟妹赢了,可得请我这个做大嫂的吃酒才是!”朱氏重重的咬着“弟妹”和“大嫂”这几个字,噎的小苗氏瞬间闭了嘴。
姚可清在一旁听着她们二人对话,不由一笑,论心计,论手段,朱氏或许不是小苗氏的对手,可这斗起嘴来,小苗氏可是从来都占不到便宜的。
姚代两家所在的酒楼离终点还是有些距离的,看不到终点的情况,所以早早的遣了下人在终点等着了,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是蓝旗夺了魁。
小苗氏眼角一挑,笑了,“也不知能赚几两银子,如今我正缺银子花呢!”小苗氏半开玩笑的揭过了朱氏刚刚刺她眼光短浅那一茬。
苗氏会意的打圆场,“瞧你这德行,几两银子都能让你高兴成这样!我可是短了你的吃食,还是少了衣裳穿了?”
小苗氏忙赔不是,“娘这是说哪里话!只是如今孩子们都大了,花销也大了,这哪样不要钱了?儿媳可不得计较这些零碎的银子了!”
苗氏想着姚启康已经十四了,也到了要定亲的年纪,他下面的弟弟妹妹也都一年一年的大了,不是娶亲就是嫁人的,哪样不要银子了,不由感叹道:“是呀!孩子们一晃就这么大了,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纪!”
小苗氏知道苗氏这是要把姚启康的亲事提上议程了,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还没来得及跟苗氏说罢了,“儿媳倒是觉得男儿要成家也要先立业才是!”
“你说的也有理!”苗氏也盼着姚启康兄弟能早日高中,这样他们姚家二房的地位才更稳固。
见苗氏姑侄说起了儿女亲事,朱氏也插不了嘴了,她是没有孩子的,膝下的一儿一女都不是亲生的,亲事轮不到自己做主,只得压下再刺小苗氏几句的念头,悻悻的坐在一边。
姚氏和苗氏姑侄如今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自然能说到一处去。
这边大人们聊的其乐融融,那边孩子们却各怀心事,一个个的或坐,或立,或凝神苦思,或倚栏远眺……
89、兄弟
姚可柔如今已经八岁了,小苗氏也渐渐开始重视对她的培养了,姚可容这个假嫡女就更是入不得小苗氏的眼了,看着“相谈甚欢”的姚可清和代明喜,姚可容心里一阵郁郁。哪怕这门亲事对姚可清来说并不算好,可是至少有人为她的亲事忙活,而自己呢?自己都已经十二了,却从来没有人为自己考虑过,唯一关心自己的姨娘又人微言轻,想到这里姚可容不觉悲从中来,却又碍着众人,只得强忍了眼泪。
自从去年姚启康连童生试都没过,让小苗氏在朱氏面前丢了脸,小苗氏对姚启康的要求便格外严厉起来,不仅身边的人几乎给换了个干净,小苗氏还在他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时时刻刻监视着他的举动,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压抑和不快,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去抗议自己的母亲,没有考中成了他的软肋,他没有底气向小苗氏提出任何要求,只能任由小苗氏安排他的生活,每日除了看书,就是做文章,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又怎么会有进步了?连小苗氏示意他要多跟长房姐弟亲近,他都有些懒得去做了,但是碍于小苗氏日日询问,不得不做。
他现在几乎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但他明白,只有自己考中了功名,这样的日子才会结束,可是还有多久才能高中呢?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