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哭声走到围墙角,就看见一棵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声音是从树后传出来的,桔子自告奋勇的前去查看,待见到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时,不由的失望了,冲姚可清摇摇头,表示不是姚可柔,正要转身走,那丫头却受惊一般的扑倒在桔子脚下,哭道:“姐姐饶了我这回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今日是三少爷的好日子,只是我实在是忍不住…呜呜…求姐姐别说出去!”
桔子一愣,原来是把她当作国公府的丫头了,怕她将她躲起来哭的事情说出去,今日国公府办喜事,她却躲在角落里,让人瞧见了确实不好,“你别哭了,我不是这府里的丫头,是我家小姐觉得有些闷,我便陪我家小姐出来走走,听见有人哭,就来看看!”
小丫头往后一望,果然有一个穿着富丽的人立在不远处,便知自己弄错了,她见桔子穿着不俗,以为是哪个院子里的大丫头,这才告饶的!“对…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你也别哭了,今日是府上的大喜日子,你这样哭不吉利,若是被主子们瞧见了,少不得要打一顿的!”桔子心善,忍不住提醒她。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喜事,哭不吉利,小丫头哭的更凶了,“呜呜…我也不想哭,可…可我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桔子见姚可清并没有催促她的意思,便忍不住问她,“你叫什么?究竟遇上什么事了?竟哭成这样了?”
小丫头胡乱擦了擦眼泪,好不容易忍住了哭声,“我叫秀秀,在老夫人院子里当差,老子娘都不在了,只有一个亲哥哥,是大少爷身边的长随,这次三少爷成亲,四夫人高兴,就自己拿私房银子买了酒赏给府里的下人,我哥哥也分得了一坛子,正好我哥哥又办好了大少爷交待的差事,大少爷就赏了我哥哥二两银子,我哥哥十分欢喜,就拿钱置办了酒席请了要好的人一起吃酒,一时没注意,喝的有点儿多了,就说要出去走走,醒醒酒,我在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回来,就出去找,可是我找了好久,直到院门要落钥了也没找到…呜呜…第二天早上,我哥哥…我哥哥被早起打水的人从井里捞出来,身子都凉透了…”
醉酒的人最是容易口干了,她哥哥大抵是找水喝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井里了,大半夜也没人去井边,也就没人来救他了。桔子很是同情这个无父无母,又死了唯一的亲人的小丫头,正要安慰她几句,可她接下来的话让姚可清一行人齐齐变了脸色。
152、同情
“他们都说我哥哥是自己掉进井里淹死的,可是我娘是跟我爹拌嘴,赌气投井死的,我跟我哥哥见了井就远远的绕开了,哥哥怎么可能自己掉到井里去…我想跟老夫人说去,可是嬷嬷不许,说是府里有喜事,如今出了人命了,老夫人已是十分不高兴了,若是我再去给老夫人添堵,就叫人打我板子…大夫人说哥哥是喝酒喝死的,不光彩,坏了府里的风气,就让人用糙席将哥哥裹了,扔到乱葬岗去了…”说到这里,秀秀已是哭的泣不成声了。
遇到这种事,宋家虽做的过分了些,但也是常情,毕竟吉日里死人是触霉头的,哪家的主子都会不高兴,事后也许会查,可是尸体早就处理掉了,又是签了死契的奴才,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同情归同情,这事儿也不是自己能管的,姚可清让桂圆给了她十两银子,“拿这银子买副棺材将你哥哥收殓了吧!”
秀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即给姚可清磕头了,“谢小姐,小姐菩萨心肠,今生奴婢身不由己,来世做牛做马再报小姐的大恩大德!”
姚可清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就没指望她报答自己,桂圆把她扶起来,把银子塞到她手里,“你还这么小,家里可有什么亲戚能帮衬你的?”
秀秀摇头,“没了,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顿了顿又道,“哥哥刚定了门亲事,嫂嫂还没来得及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