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可容红着眼圈坐在床尾,感激的看着两个妹妹,昨天母亲小产,父亲陪了母亲一夜,可是如今姨娘小产了,父亲却只匆匆看了一眼就上衙去了,除了祖母来看过姨娘一次,兰叶居就没有其他人踏足了。
正巧代姨娘的药也煎好了,姚可清使劲儿的吸了口气,仔细的嗅了嗅屋里的药味儿,却是与小苗氏屋里的味道是不同的。
“这药方是哪个大夫开的?”姚可清问。
代姨娘一愣,却还是答了,“是常来咱们府里看诊的回春堂的马大夫!”
姚可清心里有了计较,“那想必是极妥当的,二婶的身子也是马大夫在调理!”
代姨娘心里咯噔一下,若是姚可清不说后一句,代姨娘还不觉得什么,可这一句再加上姚可清无缘无故问起药方来,代姨娘有些犯嘀咕了,便瞟了眼姚可梦送的荷包,给姚可容使了个眼色。
姚可容会意,以为代姨娘有事跟姚可清说,便拿过一个荷包对姚可梦道,“这花样很是别致,是五妹自己画的吧?五妹现在可有空?能给我描几张吗?”
因姚可容的针线一直是姐妹五个中最出色的,此时见她夸自己,姚可梦喜滋滋的应了,姚可容便拉着她去了自己屋里。
见人走了,代姨娘就直截了当的问了,“可是我的药方有问题?”
“不是姨娘的药方有问题,而是二婶的药方有问题!”
164、求证
代姨娘心里一跳,她见姚可清说起自己的药方,又提起马大夫和小苗氏,便以为是小苗氏收买了马大夫,在自己的药方里做了手脚,想要弄垮自己的身子。
代姨娘本来就信期不准,两三月不来是常有的事儿,所以这次三个月没来,她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怀孕了,在祠堂跪着,突觉小腹抽痛,还以为是信期将至,却不想竟是小产,想到这里代姨娘不由一阵伤感,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还是个儿子,却没能保住。
代姨娘止住泪问道,“夫人的药方哪里不对了?”
“小产之后当以固本培元养血为主,我在二婶的药里却闻到了鱼腥糙的味道,鱼腥糙是清热解毒之物,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小产之后调理的方子上!而且姨娘也是小产,姨娘的药里就没有鱼腥糙!”姚可清不是个挑食的人,却无比厌恶鱼腥糙,而鱼腥糙又常作为调味剂加入食物中,凡是加了鱼腥糙的菜肴,哪怕是只加了一点点,姚可清只要一闻就能闻出来,所以在小苗氏那里,她一下子就闻到了鱼腥糙的气味。
代姨娘愕然,这鱼腥糙可算的上是反其道而行之了,夫人才小产竟然就吃这味药!这也是姚可清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才把这个包袱抛给代姨娘。
“听说二小姐读过不少医书,可知道鱼腥糙还有其他功效吗?或者配上别的药材,就能改了它的药性?”代姨娘想起姚可容说过,姚可清最爱看书,连医书都看,现在姚可清又只用闻闻,就能知道药里放了哪些药材,便把姚可清当作大夫一般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医书不过是无聊的消遣罢了,却是连药材都不会认的!”姚可清确实有意学点儿医术,毕竟前一世她是被人下药害死的,只是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学,自己摸索了许久,也不过懂个皮毛而已。
代姨娘显然有些不相信,姚可清只好解释道,“我十分不喜鱼腥糙,所以对鱼腥糙的气味特别敏感!”
代姨娘这才不纠结这个了,“妾身将自己的药方子抄了一份儿,二小姐可要看看?”代姨娘还是指望着姚可清能解释为什么小苗氏的药方里有鱼腥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