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般优待姚可芸,孙贵妃有些不满了,这分明是放弃了她侄女了,心里一怒,便生出一计来,拿了帕子往脸上一捂,就开始哭了,“可怜洁儿这孩子,老实本分,克己受礼,好不容易怀了胎,日日在菩萨跟前上香叩拜,求菩萨保佑她能平安为襄王府添丁!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一定是有人害她,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给她做主呀!”
孙贵妃出身不高,没见识也没碰上什么事儿了也就只有撒泼耍赖的伎俩了,皇后很是不喜她这般没规矩,轻斥道,“休得胡言!太医尚未诊断,岂可轻下结论?”
孙侧妃并不退缩,反倒是让身旁的宫女呈上一物,“这是在景和宫后殿拾到的,却并非景和宫宫人的,定是歹人留下的!”
皇后一愣,让人把东西呈上来,是个绣了并蒂莲花的鹅黄帕子,还带着些微蔷薇花的香味儿,显然是女子所用之物。
皇后沉着脸不语,只一心等曹太医把完脉来回话。
曹太医被请进殿内,见皆是女眷,忙垂下头目不斜视的给皇后请安,“回皇后娘娘,臣无能,没能保住孙侧妃的胎,臣赶到景和宫时胎儿已经脱离母体了…”
孩子保不住是在皇后的预料之中,并不责怪曹太医,无视孙贵妃愤恨的眼神问道,“孙侧妃是因何小产的!”
“是…是麝香!”曹太医不敢隐瞒,“微臣甫一进景和宫便问道一缕异香,经查看,发现香炉里所焚的香料里加入了麝香!”
麝香!这是孕妇最忌惮的东西了,药性霸道,只需一钱便能将腹中胎儿化成一滩血水,真的是有人谋害了孙侧妃的孩子。
“这景和宫怎么会有麝香?”余贵妃大吃一惊,看向孙贵妃。
“景和宫怎么可能有麝香!”孙贵妃斩钉截铁的否认,“景和宫所用之物可都是宫中分发下来的份例!景和宫用的东西和各个宫里可都是一样的!”
负责掌管内务的皇后四两拨千斤的将落在自己身上的嫌疑推干净了,“宫中的用度分发之前都是着太医一样一样查看过的,怎么会有问题!”
莫说景和宫不该有麝香,便是整个后宫都是明令禁止麝香的,在宫中要弄到一钱麝香谈何容易!不过在宫外就不一样了,在宫外随便哪个药铺里就能买到,巧的是今天有大批的命妇贵女进宫,想要夹带一钱麝香进来并不难。
皇后的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略过,这一钱麝香肯定是从她们身上来的。
余贵妃看着呈上来的手帕半晌,突然道,“这料子和样式都不像是宫中所用!”
皇后娘娘将帕子交给身边的女官,“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出是何人之物!”
女官尚未来得及躬身领命,席间突然有一人起身跪下道,“回皇后娘娘,这帕子是臣女之物!”
看着姚可怡突然走出去,朱氏尚还不解,听的她这番话,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后看着一身鹅黄衣衫的姚可怡,跟这帕子料子一样,看来这帕子真的就是她的了。
“既然是你的,那怎么会跑到景和宫后殿去了?”
姚可怡稳住心神道,“臣女先前去更衣,忽然大风四起,臣女一个不留神,帕子就被风吹走了!”
姚可怡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她不等皇后去查就主动交待出来,反倒显得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孙贵妃却不信她的话,尤其是侄女儿已经小产,如今襄王府唯一有孕的就只有姚可芸了,而侄女儿跟这个姚可芸惯来不合,到时候姚可芸凭着肚子还不得欺辱侄女儿?
“那还真是巧了,怎么别人去更衣就没丢东西,就你丢了呢?又刚好落在我景和宫里头,景和宫里又恰巧有麝香!真是再巧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