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妻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纵使过往再多的恩怨,此刻也都放下了,平国公挥退众人,“都下去吧!”
听到平国公的声音,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老夫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冲平国公恶狠狠骂道,“老贼!虎毒尚不食子,你竟然连亲子都坑杀,禽兽不如!”
驸马也是平国公的儿子,亲子辞世,平国公也是悲痛无比,便是被老妻迁怒,体谅她痛失爱子的心情,平国公硬是生受了,还安慰道,“瓦刺野蛮,践踏了圣上的一片仁爱之心!也害的宏儿惨死!这个丑圣上一定会替咱们宋家报的!你就安心吧!”
“呸!”老夫人一口唾沫直吐向平国公的脸,“猪狗不如的东西,休要拿圣上来糊弄我!早巴不得我儿死了,给那贱人生的杂种腾位置!我告诉你,做梦去吧!哪怕我儿子死了,这世子之位也轮不到那两个小娘养的贱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得逞!”
被儿子的死刺激到,想起平国公种种的不公平的对待,对庶子的袒护,对嫡子的苛责,老夫人所有的不满和愤恨通通爆发出来了。
平国公上位多年,皆是只有被人敬着的份儿,哪有像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这骂他的人还是他的结发妻子,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也歇了安慰她的心思,怒道,“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540、终身
“我偏要说!你想得做得的事,我还说不得了吗?”老夫人气冲冲下床,指着平国公的鼻子又骂上了,“戳到你的痛处了?你不就是想让你的大儿子做世子吗?没门!我告诉你!”
“宋家是武将出身,要靠军功维系家族的地位,可是你心疼你的大儿子,舍不得他去战场上吃苦,就把我的儿子送到战场上去,那个时候他才十三岁!十三岁呀!你竟也舍得!呵……你有什么舍不得?他是我生的,不是那个贱人生的,你自然不心疼了!要不是你当初把他送进军营,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更不会连累送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儿子在前线拿命换来的荣誉,最后成全的却是那个贱人的儿子!你叫我怎么能服气?你说我不识大体,肚量小,容不得人,我就容不下怎么了?我的肚量不是留给那个窃取我儿子功劳的贱种的!”
老夫人一口一个贱种的,刺在平国公心里,平国公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老夫人,“够了!我知道老三死了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老大老二毕竟也是我的儿子,你就是容不下他们,也该放尊重些!”
老夫人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微微一愣,忽的放声大哭,“宏儿……宏儿……你死的好委屈呀!娘对不起你……幸亏你走了,看不到这些人丑恶的嘴脸,这家里再也没有娘的容身之处了……娘来陪你好了……”
说着就要往床柱上撞去,平国公慌忙拉住,一个要撞,一个死命的拉,一时手忙脚乱,衣裳扯歪了,发髻也打散,狼狈不已。
终于力竭,老夫人撑着脚踏喘息,平国公理了理扯烂的衣襟叫人进来服侍梳洗。
缓过气来的老夫人堵着一口气将丧服送到隔壁的公主府,言道儿子没有子嗣披麻戴孝已经是可怜的狠了,不能连媳妇也没有。
只是公主府里守着门房的下人看了一眼素白的孝服,重哼一声,关了角门,国公府的下人碰了一鼻子灰。
老夫人气不过,当即将身边的一个丫头抬作宋传宏的姨娘,让她跪在灵前守夜,这样做虽然叫人诟病,这新抬的姨娘明摆着是一辈子守寡的事,但是总好过让老夫人纠缠长公主,平国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不计较这些小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