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子何其滑头一个人,小苗氏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焉会信了她?只是却没有证据证明她说的是真是假,也拿她无可奈何!
又翻了翻账本,实在是没有翻出什么纰漏来,只得放弃,还少不得夸何婆子那小儿子一番,“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年我落魄了,小人见势踩一脚也是难免的,只要铺子还在,钱总能赚回来的!”
小苗氏这是打算既往不咎了,何婆子心里一喜,一脸的感恩戴德磕头道,“谢夫人体恤,老奴一家子定肝脑涂地,为夫人效力!”
小苗氏挥退了何婆子,将手边的账本重重的摔在地上:奴大欺主果然不假!打量着她不在府里,就占了店里的盈利,若不是她回来了,只怕连店都要被他们霸占了!
纵然心中有天大的气,却不适合在今儿这样的大喜日子里发泄,小苗氏喝了茶觉得略微平心静气了一些,才整装去园子里招呼客人。
才出门就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小丫头鬼鬼祟祟的沿着墙角往长房的院子去了,正要派人去跟,就又看见唐氏从那个小丫头冒出来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见小苗氏,唐氏也不躲闪,十分坦诚道,“弟妹可看到了刚刚那个丫头?”
小苗氏点头,“只是这个丫头我从前好像从没见过!”
唐氏又道,“既然弟妹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那小丫头是我刚从外面买回来,今儿悄悄混在吃喜酒的人里头带来的!”
弄这样一个人进来,唐氏的谋算怕是不小,小苗氏不由严肃道,“嫂子要做什么?”
唐氏脸上闪过狠厉而又畅快的笑意,只是却不肯与小苗氏细说,只道,“这事儿弟妹也是乐见其成的,所以弟妹就别管了,成了弟妹跟着享好处就是,不成那也连累不到弟妹!”
看着小丫头奔去的方向,小苗氏微微勾起唇角,“嫂子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也就不问了,我去后头宴上看看去!”
别过小苗氏,唐氏恨恨的盯着幽篁馆的方向,手中紧紧拽着一个小小的荷包,荷包里隐隐露出一缕青丝来!
馨姐儿!她可怜的馨姐儿就是因为姚可清才送了命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虽然姚可清嫁了,但是幽篁馆却还一直保留着原来的风貌,每次姚可清回娘家来都还在幽篁馆歇脚,正午睡着就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正好也差不多到了该起的时候,便问道,“外头怎么回事?”
今儿跟着回来的桃子回道,“一个小丫头迷了路,非说她家夫人歇在这儿,赖在门外不肯走,奴婢已经把她劝走了!”
姚可清“唔”了一声便起来了,才梳洗完毕院子里竟又闹哄哄的了,也懒得问了,径直走过去看了,就见到唐氏一脸愤然的被拦在院子中央。
见姚可清从屋里出来,唐氏哼声道,“二姑奶奶可是稀客,等闲见不到一回,难得碰上了,这架子只怕比宫里的娘娘们都还要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