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是真疼五妹妹,知道五姑爷人长的好,身边伺候的人也个个都是绝色,怕五妹妹嫁过去后容貌不占便宜,很快就失宠于五姑爷,让妾室抢先生下长子来,将那些药都给五妹妹准备好了!也不知母亲从哪里得来的,听说药性极好,还不着痕迹,能让人不知不觉中就被药坏了身子!果然只有问着儿媳妇要孙子的婆婆,没有会眼睁睁看着女儿养庶子的娘呀!”周氏对詹氏积怨颇深,眼见她为宋兰芝事无巨细的都打点妥当,对比起她对自己的态度,难免心中不平。
姚可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詹氏从小苗氏处花了重金买来的药是为宋兰芝出嫁准备的!只是詹氏又是从何处得知小苗氏有这种药的呢?姚家的事应该是没有外传的,詹氏是从而得知的呢?
既然是外人无从得知的事,那只可能是小苗氏自己透露出来,小苗氏是想借詹氏的手来对付自己!
757、试探
宋兰芝终于嫁了,回门那天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漫天飞雪,落在打满花苞的梅花枝头,老夫人笑着说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詹氏同样笑着称是,一回头背过老夫人看向周氏的眼神阴寒而厌恨。
“病愈”的周氏仿佛没看见,只笑着道,“祖母的寿辰就要到了,既然有如此好兆头,就该大摆宴席,热闹热闹!”
宋兰芝的婚事办的极其隆重,人人称赞,让老夫人脸上倍感荣光,心中原本对詹氏的疙瘩也散了个七七八八,回门之时又见孙女婿刘家大公子果然仪表堂堂,俊美非常,更觉满意,对詹氏最后的一点儿气也散了,觉得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热热闹闹的,此刻听周氏提议给自己过寿,正合她意,便高兴道,“好,好,想想这么些年我还没正经过寿过呢,年下也没什么大事,正该热闹热闹!”
因是周氏提议的,又念着詹氏忙着孙女婚事时是周氏承欢膝下,百般孝顺自己的,便将主办寿宴的事交给了周氏,“老四家的这些日子也累坏了,该好好歇歇了,我的寿宴就让琪哥儿媳妇料理吧!”
周氏大喜过望,不理会詹氏黑下去的脸,忙谢了老夫人,“蒙祖母不弃,孙媳必定将这寿宴办的风风光光的!”有老夫人交代的差事在身,詹氏就不敢明着对她下手了,送上门的护身符,周氏岂有不要之理!
詹氏脸色微微一滞,老夫人给周氏安排了差事,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自己就不好借个由头惩治她了,才于老夫人和解的詹氏也不敢怠误了老夫人的事,心思微转,笑着对周氏道,“老夫人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辜负了老夫人的厚望!”
周氏低眉应了,詹氏又道,“听说四少奶奶出嫁前是帮着长乡侯夫人管家的,这样的宴席必是没少办,你有不懂的不妨问问她!”
不待周氏回答,不喜姚可清的老夫人已经否决了詹氏的建议,“琪哥儿媳妇有拿不定主意的只管来问就是,总归是我的寿宴,我也能心里有个数!”
詹氏笑道,“请教母亲是最好的,媳妇也是怕扰着母亲了!”
詹氏那番话明摆着是说周氏不如姚可清,有挑拨离间之意,幸而周氏已然明白自己确实不如姚可清,心中并无记恨,私下里还当笑话讲给姚可清听,“母亲还想用这种话来挑唆我,却不知我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唯她是从了!”
未嫁前的周氏是京中出了名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礼,温婉孝顺,堪称闺秀楷模,嫁入宋家之后也从未行差踏错过半步,可是绵里藏针的婆婆和愚孝的丈夫终磨灭了她所有对生活的热情,后来姚可清进门,处置起自己丈夫身边的旧人时毫不手软,可是最后也没落下什么坏名声,反过的惬意滋润,这时她才渐渐明白做媳妇并不是必须就要隐忍的,她也是个人,她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其次才是媳妇,是她本末倒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