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帝咯血时正是接见余贵妃的时候,余贵妃深感内疚,脱簪待罪,宛如一个小宫女一样服侍在耀帝床榻前。
耀帝病倒后,宋子清也开始忙了起来,每日天不亮就不见了人影,姚可清起床后只能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发呆。天黑之后还未归家,一开始姚可清还等着他回来后一起歇下,只是宋子清回来的越来越晚,她渐渐坚持不住了,等着等着自己就先睡着了,以至于这一天姚可清早上起来以后陡然醒悟她竟然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过宋子清了,更遑论跟他说话了。
姚可清无精打采的坐在书桌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自从姚家分家后她也日渐清闲,隔壁国公府那边詹氏被禁足,孙氏又为宋兰香守不守寡的事忙着跟安家纠缠不清,老夫人记着她在詹氏的事儿上出了力也不再找她的茬儿,姚可清的日子就越发清闲了。
她还从未如此清闲过,姚可清一时有些不适应这样清闲的日子,桂圆看出姚可清的百无聊赖,提议她可以去找相熟的姐妹玩去。
可是安平郡主有孕,如今被张三公子捧在手心里供着的,等闲人要见安平郡主都要先过了张三公子这一关,想想就觉得麻烦。
而姚可怡还在坐月子,也不知方牧帆从哪儿听来的,说是妇人坐双月子更有利于身子恢复,于是愣是要让姚可怡坐满正正两个月的月子,姚可怡的火爆脾气如何能忍,可是方牧帆寸步不让,小两口的争执落在姚可清眼里却是实打实的打情骂俏,偏那小侄女又闹腾,一点儿不合心意的就哇哇大哭,哭的姚可清落荒而逃,发誓在姚可怡出月子之前再也不去看她了。
苏十七近来接了大活,似是忙着绣皇后娘娘下年里一场重要典礼的礼服,都到了挑灯夜战的地步了,姚可清怎敢去打扰。
独独剩下一个陶静柔了,可是陶静柔却突然迷上了佛法,每日捧着佛经看的如痴如醉,姚可清生怕她又走上前世的老路,试探再三后见她毫无出家的打算才放下心来,只是却也受不了她那佛光普照的说道,轻易不敢去找她,便是写封信也要绞尽脑汁,生怕哪里措辞不当又惹出她的禅意。
姚可清关系亲近的闺中密友也就这几个人了,竟没一个可以陪着消遣一二时光的,不由长叹一声,伏案不起。
正无聊之际,宋子清却回来,姚可清惊喜道,“四哥!”语气格外欢喜。
宋子清脸色却有些凝重,姚可清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桂圆识趣的领着一干下人退下,并顺手关了门。
姚可清这才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宋子清皱着的眉头不见松开,低声道,“历王怕是要反了!”
谋反!
姚可清一惊,“真的吗?”
宋子清点头,“我挂职在左骁卫,跟十六卫的人都比较熟,可是这两天左右监门卫的人员调换格外频繁,查探之下始知都换成了历王一党的,北衙禁军近来动静也不小,而历王自成王暂代朝中事务之后一直称病,还每日都叫太医去诊脉,俨然一副真的病了的样子,可是半夜历王府的后门却夜夜有人进出不断!”
历王如此频繁动作为的是什么?目的不言而喻,看来余家是忍不住了,姚可清关切道,“皇上知道了吗?有没有作出相应部署?”既然提前知道了,就没有眼睁睁看着历王成事的道理。
宋子清摇头,“还没有,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跟皇上密谈!余贵妃十二个时辰不离身的守在皇上身边,但凡有人劝她离开她就哭的肝肠寸断,说皇上是因她之故才损伤龙体,她虽死难辞其咎,愿做奴仆以赎罪孽,皇上皇后也拿没办法,就随她去了!皇上接见朝臣的时候她就守在书房外面,皇上见了哪些人,见了多久,她都一清二楚,我又怎敢冒险去跟皇上说呢!”
“那……那怎么办?”姚可清忧心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