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彦。”
“我看不到他。”林贤道:“不过爹放心,我一定会救我哥的。”
“那你哥林默呢?”
“陪王伴驾呢!皇上他……心情不好,还在灵觉行宫,不想回来。”
“心情不好。”林重远冷哼:“他借刀杀人,还要说心情不好,杀了自己的母亲,怎么都是不敢回来的吧。”
“这事……也不一定是皇上的意思,其实我哥他……也挺狠的,是个做大事的人,只是……他太爱皇上了。”
林重远咳了几声,叹口气道:“”林默和君彦这兄弟两个,怎的都会看上皇上,我林家和皇宫也太有渊源。”
“爹,您好好养病,救我哥出冷宫,恐怕还得靠您啊。”
“这个我知道。”林重远说完,喝下了药。
灵觉行宫,林默在刘琛身下极尽承欢,刘琛在他身上发泄了半宿,弄得他有些疼了。回到自己的卧房,林默摸索着上了些药。忽的,眼前一阵黑雾,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被人扛起来就跑,身边山风呼啸着,飞也似的不知去了哪里。醒来时,天还黑得如墨,似乎躺在了杂糙间,身边还有些兽尿的骚味儿,林默坐起来,看看四周,周遭很黑,但星星点点的,有些亮色,呼呼的喘气声,不对,那不是人的喘息声,林默心生惧意,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但也还是不停的挣扎。
“你是林默?”暗中有人在问,声音低沉有力,显然内功不弱。
“是,你是谁?”
那人不答,只说了句:“林重远也是一代豪杰,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
“我怎么了?”
“夺人所爱。”
“你是为了肃君彦来的?”
“堂堂男儿,为什么要以身侍人?”
林默冷哼道:“你是想问我,还是想问肃君彦?”
“他们好歹也曾洞房花烛,你算什么?”
“早晚有一天,我们也会洞房花烛。”
“不会有那一天。”
“为什么?”
“因为我会替君彦教训你,不过你放心,看在你爹的份儿上,我不会杀了你。”
“教训我,杀了我?就凭你?”林默一向高傲,即便身处险境,也是不会低头的。
随着一声哨响,野兽开始撕咬林默,林默这才知道,那些黑暗中闪亮的是眼睛,狼的眼睛。
“皇上肯上你,不过也是因为你容颜不差,如果我毁了你的容颜,看那皇帝是不是还愿意看你一眼。”
林默毕竟也是武将,和那人对话时,暗暗调整气息,就算有半点生机,他也不会放弃,身上的火石点燃,狼群本能的向后退去,林默看到了暗处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和尚,身形清瘦,面目俊朗。无暇辨认自己是否认识,狼群又再扑上来,林默的衣服全被撕烂了,周身一片血红,他抬起胳膊抵挡,借着火光,腋下的蝴蝶印记若隐若现。
戒尘本是坐在那里看着人狼互殴的好戏,林默腋下的印记如火一般灼了他的双目,自己的那个“夭折“的儿子,除了胸前有颗红痣,还有腋下淡粉色的蝴蝶印记,这个他从没说过,只因为那个印记颜色很浅,很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他依稀只记得那个印记很像只张开翅膀的蝴蝶。
戒尘用口哨驱开狼群,走过去,点了林默的穴道。抬起林默的手臂,戒尘仔细看那印记,可能是因为林默太白,那印痕虽浅,却看得很是清晰。撤去林默胸前的碎布,那被剜去的红痣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和凹陷。
“儿子。”戒尘伸臂抱紧了林默,抱的林默喘不过气来:“放……放开我……”
戒尘松开林默,对天喊道:“林重远,我要杀了你。”他喊完,把林默带到自己的禅房,点了哑穴,藏在佛龛下,低声道:“等爹回来,爹带你回匈奴,爹带你回家。”
戒尘一路赶到太尉府:“林重远”他大喊一声,一脚踢开林重远书房的门,一对大眼瞪得如灯一般。
侍卫们纷纷跑来护卫主子,林重远一摆手:“都下去。”
屋内只剩两人,戒尘满怀激愤:“林重远,你骗我骗得好苦。”
“你在说什么?”林重远道:“我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