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脖子一縮,頭上的鈴兒輕響,這才老實了。
文卿見最後的希望也被撲滅,只得訥訥道:「弟子不知。」
周長老「哼」一聲,「想你也是不知,抄二十遍去。」
周長老轉身,把前頭的青青點了起來,「你喜歡答,便你來答吧。天星草與雀尾草如何分辨?」
青青眨眨眼,應答:「天星草葉尖、雀尾草葉圓,天星草味苦微毒、雀尾草可解……」
周長老閉目聽完,這才神色稍霽。
「坐下吧。」
周長老負手往前走,開始漫長的說教:「課上你們如何懈怠憊懶,我自看在眼裡,莫要以為不欲入丹門,藥學便可棄之不學。日後你們出山若遇險境,精通藥學便是一張保命符……」
授課結束,周長老離去。
文卿泄氣地癱在桌上,「大家都睡了,憑什麼周老頭只點我一人。」
青青轉過身,他揉了揉文卿的腦袋以示安慰。
十四歲的青青長開了不少,尚未有明顯的男性體徵顯露。
穿裙簪花,任誰見了都還是個杏眼桃腮的漂亮小姑娘。
「我又不做丹修,為何非要我分辨天星草雀尾草?」文卿委屈地沖青青道。
蘇棋湊過來笑話他,「丹門要求高,招人又少。你想做丹修,人家還不要你呢。」
培養修士是件極其燒錢的事,各門招收弟子條件的苛刻程度,基本與燒錢程度掛鉤。
伏雲宗內門收人最苛刻的「御三門」,丹門、器門、劍門。
丹門與器門,都是極其燒錢的道門,要培養出一名優秀的修士不知要損耗多少仙草靈藥、天材地寶。
劍門,倒是不怎麼燒錢,但最看天賦。
文卿道:「我哪敢攀丹門高枝,我就盼著做個符修也很好。」
符修培養弟子的成本就低了,畫符能使幾個錢,黃紙硃砂管夠!
因而符修招人條件最寬鬆,符門的長老又是出了名的和藹事少,故而符門也被稱內門裡的養老道門。
聽文卿想做符修,青青「啊」了一聲。他道:「可是柳長老說,你畫的符比放只雞在黃紙上爬好不了多少。」
青青乖巧機敏,常被各門長老叫去做事,較普通外門弟子,青青與長老們更親近熟稔。
文卿瞪眼,「什麼?柳老頭私下這麼說我的?他上次在課上可是站在我邊上看我畫符,親口誇我有天賦的!」
蘇棋忙抓住青青問:「我呢我呢,他私下說過我什麼?他上次也誇我畫得好。」
青青沉吟,努力回想,「好像……沒說過蘇師兄什麼。」
文卿更不滿了,「憑什麼,他比我好在哪?」
青青見他抓狂,吃吃笑了幾聲,然後起身,揮揮手道:「鴻玉師兄托我去芳熙園幫忙分揀藥材,我走咯。」
文卿見青青遠去的背影,酸溜溜道:「也不知是和白師兄親些,還是和我們親些。就這麼丟下我們去了。」
蘇棋摸摸下巴,「青青將來大概是要入丹門的吧。也好,丹修地位高,受人敬重,又不像劍修那麼辛苦。青青女孩子家家,做丹修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