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做了一個極美的夢。他醒後迫不及待地再開了一遍北面的窗,想確定昨晚所見不是他的一場幻夢。
所幸,林子還在。
白日的星辰樹與尋常樹木相差無幾。
青青看著這一林子繁茂的綠樹,不經一笑。
青青到湖心亭時,時鶴已經在亭中等候。
青青站定在他跟前,主動開口:「我的劍……」
時鶴不多言語,將縛水還給了青青。他垂著眸,斥責的話也沒能說出口。
青青睡了一覺,昨日的齟齬在他心中消散,他清清嗓子道:「昨晚白白來找我了。」
「嗯。」時鶴低著眸,緩緩道,「昨晚它自己跑出去,半夜又自己跑回來。」
「噢——」青青應了一聲,不再多言,開始今日的練劍。
日子又歸於平淡。
一日復一日。
在一個平靜的下午,雲伯衡出關了。
蒼鷺院的主廳里。時鶴與青青一左一右地迎接雲伯衡出關。
養了一年多的傷,雲伯衡的臉色好了許多,氣息也穩定下來。
他出關後最先檢查了青青的修為,滿意道:「不愧為縛水劍認可之人,進步神速。」
青青忙道:「都是師兄教得好。」
「你們是都是修劍道的師兄弟,理應相互幫襯。」雲伯衡端著茶水,刮去浮沫。
雲伯衡又喚了時鶴,過問這一年中宗門的一些大小事務。
時鶴聲音沉靜,無波無瀾地匯報這一年的事務。
青青悄悄覷向時鶴。不知為何,他又戴回了面具。
青青悄悄握拳,得知雲伯衡出關,他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這一天,他等了一年多。
待時鶴匯報完,雲伯衡道:「做得好。」
而後,雲伯衡放下茶盞道:「既無他事,你們便退下吧。」
青青心裡一緊,他忙開口:「宗主,弟子還有一事需麻煩宗主。」
「何事?」雲伯衡望過來。
「弟子尚無宗門的弟子令。」青青訥訥道。
雲伯衡神色略微怪異。
這樣的小事,還不至於麻煩到他頭上。雲伯衡奇怪的是,做事細緻的時鶴竟會在此疏忽。只是,都不是大事。
雲伯衡手一揮,「既如此,稍後讓你時鶴師兄帶你去領一塊。」
青青心事完成,喜道:「謝宗主!」
接著,二人退出去。
時鶴走在前面。
青青在側後方悄悄抬頭望向時鶴,逆著光,只見他的面具發出金屬的光澤,不見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