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老眉頭一壓,他捻著鬍鬚道:「竟是雪魃,不應該啊,北境之內幾十年未見這樣兇悍的妖獸出沒。」
他望向被放在床上的青青,道:「也不知這傻小子運氣是好是壞,頭一回參與鎮壓獸潮便遇見雪魃這樣罕見的凶妖。雖傷得不輕,經此一役也能成長不少。」
時鶴沉默片刻,方才啞聲道:「是我的錯。」
他在不清楚頭妖虛實之時,草率提出分頭行動,叫青青他們獨自遇上雪魃,這才受此重傷。
時鶴身上的衣袍還是髒破染血的模樣,周長老瞥他一眼,看出如今他這模樣也是靈力虧空,強弩之末,一雙與雪魃近戰的手更是被妖力凍傷,指節慢慢潰爛。
周長老搖搖頭,他丟給時鶴一個藥瓶,「具體是誰的錯我不知,你要述職回頭向宗主說去,別杵在這耽擱我治傷,快去尋個人為你看看手。」
時鶴後退幾步,他吞下兩枚丹藥,卻並未離去。
芳熙園。
白鴻玉獨自在屋裡搗藥。
連橋走進來,他道:「鴻玉師兄,鎮壓獸潮結束,受傷歸來的弟子們已經到丹門了。」
白鴻玉聞言頷首,放下藥杵,轉身收拾藥箱,他道:「好,我這就趕過去。」
連橋猶豫片刻,道:「那位青、晴良師兄也在其間,似乎傷得極重。」
白鴻玉神色一變,猛地轉身,嚴肅道:「你說什麼,青青怎會參與其中,他資歷那樣淺!」
「這、這就不知了。」連橋道。
白鴻玉深吁一口氣,問:「他傷得如何?人在何處?」
「他被送去了周長老處,其餘的我不清楚。」
白鴻玉得到答案後背上藥箱奪門而出。
白鴻玉趕到周長老的院子,他推開院門進去,裡頭房門緊逼,是周長老在為青青治傷。
白鴻玉快步上前,在即將靠近屋子時,房門被從裡面推開。
時鶴從裡頭走出,他反手合上房門。
白鴻玉腳步頓住,他率先開口:「師兄,青青他如何了?」
「周長老在裡面,他會無事的。」時鶴道。
白鴻玉的手捏緊藥箱。
時鶴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白鴻玉還是開口,「師兄,讓我進去看他一眼。」
時鶴的眸色淡淡,他道:「裡面不需要你。」
白鴻玉與時鶴對視良久。
半晌,他手上的力道鬆懈,手垂在身側,神色間也浮現頹然,「我不明白你想做什麼?」
時鶴只道:「外面還有其他受傷的劍門弟子,他們在等你。」
白鴻玉望一眼時鶴身後緊逼的大門。
一牆之隔,未能相見。
良久。
白鴻玉緩緩轉身,背著藥箱離去。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