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嬋衣看他一眼,一揮手,在結界上開出一道口,在時鶴進入結界後又頃刻合上。
結界內,時鶴與亂舞的蛇群相對。
晴良捏緊袖口,屏起呼吸。
時鶴運靈,靈力波動的氣浪掀動他的衣擺,銀劍寒芒攝人。
強大的靈壓讓狂躁的螟蛇群一時也不敢貿然進攻。
時鶴抬手,如練隨著他的動作揮出一道白色的劍波。
劍波在觸及螟蛇時發出巨響,爆發出的光芒一時間將結界內照得亮如白晝。
囂張的螟蛇群被這僅一劍,斬得身軀炸裂成血霧。
結界外的眾人也被這一劍所震懾。
螟蛇碎裂的血霧蠕動,即將再生。
時鶴又以極快的速度再揮出威力相當一劍。
如此強悍的劍式,在極短的時間內用出兩次,饒是一向冷淡的單嬋衣神色也變了變。
劍芒暗淡下來後,螟蛇地上的血液再次聚攏,小蛇長出,這一劍還是沒能阻止螟蛇再生。
眾人心頭一緊,這樣強大的靈力竟都不足以徹底消滅螟蛇。
「怎麼辦……」宋玉卿喃喃。
場上無人能再使出時鶴的那兩式,這螟蛇的再生能力竟恐怖如斯。
不過說話間的功夫,那群小蛇舔舐著地上的羊血,以極快的速度長大,對著時鶴陰毒地吐著蛇信,蓄勢待發。
「先叫時道友退出來吧,我們再想辦法。」沈鳶揉著眉心道。
「還能有什麼辦法,南疆人到底是如何對付這鬼東西的,燒不動、斬不死、殺不盡。」陸明川本沉浸在時鶴那強大的兩劍的震撼之中,可陡然看見那螟蛇竟又再生了。
晴良抵著下頜,努力回想書中的內容,可書中確實沒有記載,消滅螟蛇的方法。
他用牙不斷輕咬著下唇,突然,他的餘光瞥見邊上放著的那缸羊血,靈光一閃。
晴良招手朝時鶴大喊:「師兄!師兄,用羊血!」
時鶴聞聲望過來,不解地擰眉。
「師兄,將那缸羊血潑去螟蛇的身上!」
時鶴聞言照做,他飛身舉起那缸羊血,朝著螟蛇群淋了下去。
螟蛇喜食羊血,一時間蛇群狂躁興奮。
「這是做什麼?」有人問。
可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被澆了羊血的蛇群開始互相啃食。
「欸?」陸明川樂了,拍手叫好,「好好好,自相殘殺起來了,晴良師兄,你怎麼想到的!」
一切如晴良所想,他鬆了一口氣,欣然一笑。
螟蛇目力極差,幾乎就是瞎子,有的只是嗅覺,螟蛇喜食羊血,蛇群被淋上羊血後,它們根本無法辨別同類,有的只有覓食的獸性本能。
螟蛇群相互撕咬、死去,血液再生出小蛇,新生的小蛇又相互撕咬。
幾輪過後,螟蛇的再生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見狀,眾人心頭一松,總算解決了這棘手的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