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川樂呵呵道:「你也覺得時鶴師兄凶啊,我倒覺得他待你挺溫柔的。」
晴良匪夷所思地望向陸明川,「溫柔?」
「你想太多了!」晴良狠狠反駁,「他在你們面前縱使冷冰冰的,也是講道理的師兄。獨獨對我,老是莫名其妙生氣冷臉。」
「啊,原來時鶴師兄私底下是這樣嗎?」
晴良抿緊唇,還是補充了一句,「偶爾。」
於是,周圍人看向晴良的目光變得同情。
圍繞時鶴的話題並沒有持續下去。這輛馬車上身份最高的晴良是個軟脾氣好說話的,於是大家閒聊時毫不拘束。
「你們有沒有覺得,千玉門的女修比洛山派的漂亮一些?」
「有嗎?我覺得都差不多,是因為千玉門有個最漂亮的單嬋衣,你才會這麼覺得吧?」
「嘶,你說得有道理。」
「哎,真羨慕他們那些有師姐師妹的人,咱們入了伏雲宗就跟出家了似的。」
「……」
車上的青年們七嘴八舌,氣氛熱鬧。晴良插不進話,只靜靜聽著。
只是這位置未免太擠了。
晴良有些後悔了,若是去時鶴那邊,定是很寬敞。
眾人聊著聊著,終於把話題聊去了晴良感興趣的問劍大會上,他打起了點精神,聽他們談起了問劍大會的牽頭人,何歸雲。
「他曾是洛山派的長老,二十年前離開洛山派,創下歸雲莊。」
「噗,好自戀的人,就用自己的名字作山莊名。」
晴良則驚訝道:「他原是洛山派的人啊?」
「對啊,算起輩分,他是扈月的師叔。就因為如此,年年劍魁都是他們洛山派的扈月,明明咱們時鶴師兄也很強。」說起此事,陸明川臉色便臭臭的。
問劍大會,是用於年輕劍修切磋問道的比試,不僅有三大宗的弟子,還有其餘門派的年輕弟子、和一些散修。
問劍大會分前賽和後賽。前賽是抽籤對戰,每人需戰七輪,勝五場以上的才有資格進入後賽。
後賽則是挑戰制,可以自由挑戰其餘進入後賽的弟子,被挑戰者不可拒絕。
劍魁便是歸雲莊的人,代表問劍大會擇一名這一屆表現最出色的弟子。
「就是,他們宗門出來的人真是不要臉。按理說,今年你做劍魁,明年我做,如此你我都開心。偏偏明擺著年年都是他自家人當。」
晴良不禁問:「那為何,不讓他們兩個打一架,分個高低呢?」
總不能時鶴打贏了扈月,還叫扈月做劍魁吧?
「打過啊。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是平手,沒分出勝負。」
「那就沒有再比試一場嗎?不是挑戰制麼?」
「這……於他們而言,沒有勝負才是最好的結果吧。」陸明川斟酌著措辭道,「他們代表的都是這一輩宗門的最強者,無論哪個輸了,於身後的宗門而言都不好看,因此他們有所顧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