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羞赧地撓頭笑了笑。
二人在橋上駐足良久,落在旁人眼裡亦成了風景。
周圍來參加問劍大會的劍修遠遠地對著二人討論。
「那不是嬋衣仙子嗎?他邊上那人是誰,瞅著眼生。」
「我也沒見過,許是千玉門的新弟子吧。」
「他們二人在橋上幹嘛呢?眼瞅著氣氛不一般啊,那小子笑那麼開心。」
「嘖,叫你跟單嬋衣單獨幽會,你笑得不開心?」
「……」
三大宗的人來齊了。
當晚,何歸雲舉辦了一場夜宴,以示歡迎。
宴上燭火通明,將大堂內的水晶珠簾映得熠熠生輝,又不乏絲竹管弦、瓊漿美酒,觥籌間叫人有些恍惚、分不清虛實。
晴良見到了傳聞中的歸雲莊莊主。
如陸明川所言他失去了一身修為,也同樣失去了修士容顏長駐的能力,他瞧著乾瘦、蒼老,滿頭白髮。
他的精力似乎也十分匱乏,宴上僅開席時說了一番祝詞,宴席過半,他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席了。
晴良咬著筷子,有些想不通他如此大費周章舉辦問劍大會的緣由。
宴席美酒管夠,聲樂助興,席上還有許多修真界有名的年輕散修,他們的做派更豪放不羈,將宴席的氣氛推向熱潮。
席間,晴良被堂內的酒氣蒸得有些臉熱,於是便想出門透透氣。
外頭的夜風冰涼,果然叫人神清氣爽了不少。
晴良展開雙臂,長舒一口氣。
這時,幾道聲音鑽入晴良的耳中。他本不欲多聽,可那些人討論的,正是他。
「打聽清楚了,下午跟單嬋衣遊園的那小子,是伏雲宗的,據說是徐揚的親傳弟子。」
「噗,徐揚的弟子不是夙離嗎?這個哪冒出來的,徐揚都死了這麼多年,突然多了個徒弟,死人教出來的徒弟嗎?」
這些人嬉笑間話中的惡意叫一旁聽著的晴良握拳。
「嘖,這小子什麼命啊,撿了個伏雲宗親傳弟子身份,還能得單嬋衣另眼相待。」
「我瞧那小子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便不像是個有能耐的。徐揚若是知道自己名下多了這麼個玩意,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哼,大男人長了張狐媚子的臉,還敢跟嬋衣仙子站在一起,問劍大會別叫我碰見他。被我碰見了,定是狠狠教訓他一頓,算是幫徐揚清理門戶了。」
「好大言不慚,什麼人都敢為我伏雲宗清理門戶了。」
少年清亮的聲音,將角落裡交談的幾名劍修嚇了一跳。
他們聞聲望去。
夜色朦朧,大堂內的亮光照在少年身上,他身影挺拔,一張玉臉將慍怒壓下藏起,顯出冷靜。
晴良上前一步,「在下伏雲宗晴良,閣下既揚言要替我師尊清理門戶,何不報上名來,也叫我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