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月沒有說話。他本身就生得黑,夜色中更難察覺他神色的變化。
他的眸中帶著明晃晃的震驚。
匆匆一眼,他從那身段和露出的下半張臉中看出了熟悉的影子——藏在單嬋衣神後的人。
賀蘭熙試探地問:「這位是?」
他看向晴良。
單嬋衣抬手,將晴良虛虛擋在了身後,她道:「我的一位朋友。」
「哦。」賀蘭熙碰壁,他摸了摸鼻子。單嬋衣的態度叫他也說不出同游的話。
簡單寒暄幾句後,單嬋衣便道:「失陪。」
她拉著晴良離開。
扈月二人留在原地。
賀蘭熙摩挲著下巴道:「嗯——她邊上那個姑娘生得真高,千玉門有這號人嗎?我怎麼沒印象。雖戴著面具,但仍感覺是位美人。」
「師兄、師兄?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沒什麼。」
扈月心跳得極快,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另一邊,單嬋衣與晴良漸漸走遠。
撞見扈月與賀蘭熙,將晴良從美夢中喚醒,他不安道:「嬋衣姐,我要換回來。」
單嬋衣雖感遺憾,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二人又折回了客棧,晴良換回了自己輕便的衣裳,這才鬆了口氣,腦中緊繃的弦放鬆。
「這些東西……」晴良看著他穿戴過的衣飾。
「我先帶回去。」單嬋衣道。
「謝謝你,嬋衣姐。」晴良感激道。
二人又在夜市逛了一會兒。
走著走著,又撞見熟人。
沈鳶站在一個燈具小攤前良久不動,他鳳眸低垂,似在發呆。
「嬋衣姐,那好像是沈鳶。」
晴良慶幸,還好先換回了衣裳。
沈鳶聞聲望了過來,他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師姐、晴良,這麼巧。」
單嬋衣問:「你怎麼在這?」
沈鳶眨眨眼,「可沒有規定不許一個人逛夜市的。」
「啊,你想逛夜市,怎麼沒早點和嬋衣姐說,這樣我們便可一起出來了。」晴良道。
沈鳶但笑不語。
「我們一起走吧。」晴良樂呵地提議。
「好啊。」沈鳶欣然應允。
三人並行,晴良走在中間,他道:「你方才在看什麼,你想買燈嗎?」
「沒有,我買過了,方才已經去放了水燈。你們呢,要試試嗎?」沈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