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見時鶴唇角扯出了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灰瞳靜靜盯著他。
晴良臉一垮,「不可以嗎?」
「歸雲莊和洛山派的私事,不會想要外人插手。」走到玉棠苑,時鶴停住腳步,又重申了一遍,「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哦。」
晴良依言回到自己房間。
他走得匆忙,屋裡燭火未熄。
暖融的燭光照著一桌琳琅滿目的小玩意。東西都還未收斂好。
晴良嘆息,合上門。
正欲轉身,他敏銳地察覺屋內氣息不對。
晴良反應極快地召出縛水,渾身戒備,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
「噓。」
「讓我藏一下,好不好?」
低低的聲音,有些熟悉。晴良按捺下心中的異樣,轉過身,看到身後人的那一刻,瞳孔放大。
「你……」
身後站的是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刺客,他也並未有遮掩的意思,抬手摘下臉上的黑布,露出熟悉的臉龐。
李疏。
「是你、你是刺客……」晴良的聲音微微顫抖。
那日尚未來得及道別,沒想到會這麼快再見,還是以這種形式。
燭光映照在李疏俊美的臉龐上,他神色不見慌亂,反而含笑對晴良道:「讓我藏一下吧,要是讓那個冷麵黑衣小子抓到我,我就完蛋了。」
他這番從容的姿態,像是料定了,晴良會包庇他……
晴良抿緊紅唇,他注意到李疏雖在笑,但額上有一層薄汗,臉色蒼白。
晴良道:「你受傷了。」
「被那小子刺了一劍。」李疏指了指左肩。
為防止逃跑時血滴到地上,他胡亂扯了衣布,堵在傷口處,如今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
晴良心一緊,他道:「你先躺下,我這有藥。」
晴良把李疏推到了他的床上,然後四處翻找出丹藥和可用於包紮的東西。
「吃了。」晴良繃著小臉,把丹藥抵到李疏面前。
李疏什麼也沒說,接過丹藥便服下,他將頭靠在床上,看著晴良找來剪刀和繃帶,他道:「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就救我?不怕我是壞人?」
「別動!」晴良低喝。
李疏微微一愣,頭一回聽見晴良說話這麼……凶?
晴良垂眸,沒有看李疏的神色,只道:「我不問,我還可以救你。我若問了,我便不知,我還能不能救你。」
晴良目光緊盯著李疏的傷口,從前跟著白鴻玉,耳濡目染過許多次白鴻玉處理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