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我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晴良點點頭。
沒一會兒,晴良便瞧見了遠處一望無際的荷塘,正值盛夏,清池映滿荷花,荷枝在風中搖曳,幽香遠送。
百畝荷塘,甚是壯觀,晴良驚呼出聲。
扈月有些生硬地露出淺笑,他道:「到了。」
晴良見到荷塘邊的牌子上寫著,菡萏台。
扈月帶著晴良上了一艘輕舟。
船槳撥水,輕舟泛於荷海碧浪之間。
荷香氤氳於鼻尖,叫人只覺心曠神怡。
兩旁的荷枝蹭著晴良的衣袖而過,晴良指著蓮蓬問:「這裡頭結的就是蓮子吧,是不是可以吃?」
扈月點頭,「可以吃,挑鮮嫩的蓮蓬,蓮心還未長成的,好吃。」
說罷,他抬手摺了一支蓮蓬。
剝開蓮蓬,嫩綠的蓮子掉了出來,在船板上滾了一圈,滾到了晴良腳邊。
晴良彎腰撿起,將蓮子捏在指尖端詳。
扈月示範給他看,剝去蓮殼與蓮衣,露出白嫩的蓮肉,將蓮肉掰成兩半,再剔去小小的蓮心。
兩瓣蓮肉躺在他的掌心,扈月將手遞了過去。
晴良雙眼亮晶晶的,他小心翼翼地把蓮肉放入口中。
「好吃!」
晴良杏眼跟著彎起。
脆嫩的口感,帶著絲絲清甜。
扈月的眼波微晃,有些臉熱,迅速低下頭。
他繼續埋頭剝蓮蓬,剝出一捧後遞給晴良。
「謝謝你。」晴良吃人嘴短,謝意誠摯。
「不客氣。」
沉默片刻。
扈月抿了抿唇,似是鼓起極大勇氣一般。
他道:「這一年中……我時常想起你。」
說完這句話,扈月只覺臉上的熱氣能將蓮子煨熟了。
「咳咳咳——」晴良吃著蓮子,聞言被嗆到,猛的咳嗽。
「……」
待咳嗽停歇,晴良抬眼便見扈月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晴良自認與扈月並無深交,何以能叫他惦記?
扈月待他的異樣並非是頭一回,還有問劍大會之時,扈月問他是否離開伏雲宗。晴良至今不知,他為何會說那樣一番話。
晴良清了清嗓子,道:「晴良並無什麼過人之處,不知扈月道友想我什麼?」
扈月積攢了滿腹心思,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他深吁一口氣,正色道:「我知曉,你是女兒身。」
晴良被扈月的驚駭之詞激得瞪大眼,他意外道:「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