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鶴剝蓮子的動作一頓,他抬眸,灰瞳中看不出情緒。
二人對視良久,時鶴菱唇動了動,他道:「你知道嗎?」
「你是個極貪心的人。」
他捻起一顆蓮子,緩緩道:「不管是蓮子,亦或是別的什麼,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可你為何又需要別人的?」
這話叫晴良呼吸一窒,他唇瓣囁嚅,「可我與人交往,並不圖他能給我什麼。」
時鶴似是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說你貪心。你不光要我對你的好,你還想要所有人都喜歡你、對你好。」
晴良袖中的手微微收緊,無從反駁。
他問:「可只是這樣,我就做錯了嗎?」
晴良不認為他有錯。
時鶴斜斜地抬眸,灰瞳晦澀不明。
他開口,「於我而言,如若不是你,旁人的愛憎予奪,都毫無意義。」
他輕飄飄的話語,卻叫晴良感到無形的壓力,一時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
晴良的呼吸變得深重。
時鶴待他的特殊,他一直都知道,並為之沾沾自喜。
一直以來,時鶴的眼裡只有他。
可晴良做不到像他一樣。
所以,他不敢直面時鶴的感情,一直選擇逃避。
晴良垂下頭,啞聲開口,「我做不到。」做不到像你一樣。
時鶴凝望著晴良,沒有錯過晴良眼裡的退縮,他伸手捏住晴良的下頜,將晴良的臉抬起。
「你問我為何,我便告訴了你為何。」
晴良與時鶴對望,兩扇鴉睫不自主顫了顫。
只聽時鶴繼續道,他的聲音低低的,卻字字清晰,「若有一日,你選擇了別人的好,負了我的好……」
「那你會如何,你就……不要我了嗎?」晴良輕聲問,心臟感到一陣鈍痛,他望向時鶴。
時鶴緩慢地搖了搖頭,最終並未說出他會如何。
他伸手,將一顆蓮子餵到晴良嘴邊。
他道:「我不是什麼好師兄,從來都不是。」
時鶴鬆開手後,晴良的頭自然垂下,他有些僵硬地咀嚼那顆蓮子。
吃下蓮子後,晴良落荒而逃。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
晴良只想先躲躲。
「我們要做的,是在帝流漿來臨之前,儘可能多的斬殺妖獸。」
洛山派正殿裡,三大宗門的人齊聚。
說話的是扈月。
「帝流漿六十年一遇,我們不清楚今年的月華中究竟含有多少帝流漿,能給妖獸帶來多大的增益,故而邀眾人齊聚共同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