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月淡淡道:「你若願意過去道歉,回去便可免罰。」
「我無錯,為何要道歉?」賀蘭熙執意道。
扈月微微嘆息,他道:「我知你是有意維護南疆族制,但你不該出言無狀。」
賀蘭熙瞬間紅了眼,「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顯得我們全都成了壞人……」
也許賀蘭熙正是意識到了他們待靈獸的不妥,因而在這方面格外敏感,豎起尖刺,不願南疆傳統族制遭人非議。
扈月仰頭,他道:「每個人都無法保證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確。承認有錯,並不羞恥。」
「有些東西,當改則改。」
賀蘭熙終於沉默地垂下頭。
鴉群四散,宣告黑夜結束,天亮了。
今日,七月十五,傳聞中的帝流漿便是蘊含於今夜的月華之中。
眾人沒有從暗林撤退。而是在林中緊密搜尋,清繳漏網的妖獸。
白日休息了一整日,直至天將將要暗時,方才行動。
眾人分頭在林中搜尋,用事先分發的傳音符傳交流。
晴良理所當然地與時鶴一道走,他手裡握著兩枚傳音符傳,一枚他的,一枚時鶴的。
晴良將一枚靠在唇邊,一枚貼在耳畔。他用靈力驅動符傳,然後出聲,「餵。」
聲音從耳畔那枚符傳里傳出來了。
晴良眼睛一亮,「喂喂餵。」
耳畔立刻跟著傳出他的聲音。
晴良興奮地沖時鶴道:「師兄,好神奇!」
「咳——」這時,耳邊的符傳傳來一道不屬於他二人的聲音。
是沈鳶,他聲音含笑地提醒,「其實,你在那邊說話,我們都聽得見哦。」
晴良一窘,旋即又坦然地同他打招呼,「你們那邊可有什麼發現?」
另一名弟子的聲音傳來,「妖獸莫不是昨夜都被殺盡了吧,我走了一路,妖獸的影子都沒看見一個。」
「我這邊遇見了兩條不成氣候的蛇妖。」
「我這也是什麼都沒遇見。」
「嘖。」傳音符傳中響起了賀蘭熙的聲音,他道,「今日雲層這麼厚,怕是月亮都看不見,真的會有什麼帝流漿嗎?」
晴良抬頭,今日是陰天,黑夜裡烏雲密布,並無月光,更遑論帝流漿。
「沒有便沒有吧,相安無事才是最好的。」
「只是這帝流漿六十年一次,我倒是一直好奇,想要一觀。」
「今夜見不到,那便再等上一個六十年咯。」
傳音符傳里的說笑聲叫氛圍輕鬆得不像是出來清繳妖獸,而是來夜遊的。
晴良收回靈力,符傳隨之暗淡,但聲音尚能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