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良幾人見勢不妙,忙落地結陣,護住那些受傷弟子。
吞天身上的業火仍在燃燒,火光灼目,亮如晝日。
一時間,四溢的磅礴妖力,叫天象隨之改變。
空中原有的陰雲退散,露出圓月。
「不好。」
眾人在地上仰望天象異變,臉色發白。
寒璧皎皎,明而有光。
庚申月華,帝流漿蘊於其中。
其形如無數橄欖,萬道金絲,累累貫串垂下。
能叫無數妖獸、靈獸力量大增的……帝流漿。
月華平息了吞天身上燃燒的業火,但眾人明顯能感受到,它身上的妖力……更甚!
吞天在空中睥睨地上的眾人,它咧開巨口,像是在笑。
下一刻,它猩紅的雙目中溢出一圈一圈的黑色光波。
幾人警惕,正當他們不明所以時。
底下的那群弟子,竟紛紛自相決鬥,攻擊起了身邊的人。
晴良臉色大變,「糟了,它發動的是惑心的力量。」
惑心亦是上古大妖之一,它被斬殺後,妖丹被吞天服下,吞天獲得了部分惑心的力量。
「快肅清靈台,保持清明,不能被它控制!」沈鳶大聲道。
雖言如此,但吞天剛得了帝流漿滋補,妖力遠勝於從前。
晴良閉目凝神,肅清心中雜念。
這時,他身後掀起一道劍風。
晴良反應極快迅速躲避,劍身擦著他的肩膀而過。
晴良回頭,是……單嬋衣。
她的七竅之下流有鮮血,顯然已是克制到了極致,但還是沒能逃過惑心之力的控制。
劍刃相向之聲響起。
不僅是單嬋衣,扈月、夙離、沈鳶……所有人都為惑心所操控,自相決鬥。
偌大的戰場之上,竟只余他一人清醒!
為何、為何只有他沒事?
失控後的單嬋衣動作僵硬地發起進攻。
晴良一邊躲避,一邊試圖喚回她的神志,「嬋衣姐,你醒過來,我是晴良啊——」
耳邊不斷有刀劍入肉的聲音傳來,同胞就在眼前自相殘殺,何其殘忍。
晴良從未有一刻,如此無助過。
他不斷後退、後退……
晴良撞到了一堵人牆。
熟悉的氣息包裹住他,是時鶴站在他身後。
見到時鶴神色清明,晴良幾乎喜極而泣,「師兄,你、你沒事。」
「別怕。」時鶴一手扶著晴良的肩,他另一隻手挑飛了單嬋衣的劍,止住了她的攻勢。
失去劍後的單嬋衣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望向空中的赤色巨獸,「吞天使用惑心之能時,自身是不能動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