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劍在單緣的頸間劃出了一道血線,單嬋衣死死抓住她的手,制止。
單緣神色木然地道:「我早知、多行不義必自斃,一切罪惡皆有暴露的一日。我早就背離了我的道……佛也容不了我……我有罪、我需謝罪……」
單嬋衣咬牙打落了單緣手中的劍,她跪倒在單緣身邊道:「……弟子做不到看著您死在我面前。」
她生平頭一回紅了眼框,抓著單緣的褲腿哀求。
單緣放空的目光落在單嬋衣身上,她顫抖著抬手,放在單嬋衣頭頂,落下淚來。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千玉門這邊時,何歸雲示意身旁的院護帶他走。
他們悄悄退出人群。
就在將要從偏門退出之時,一道白色身影落在前頭,攔住他們的去路。
從知曉仇人的那一刻起,沈鳶的注意力便再沒有從洛山派這兩個老賊身上挪走。
何歸雲借著院護的攙扶方能站立,他哆哆嗦嗦地道:「放、放我走,放我走,我什麼都給你……」
沈鳶緩緩抬劍,青藍指直何歸雲。
他目光冰冷,「壽城沈氏的兒子,來尋仇了。」
話音落,白光一閃。
鮮血噴濺在沈鳶潔淨的面龐和白衣之上。
「莊主!」
何歸雲被殺,一群院護紛紛拔劍將圍攻沈鳶。
而千玉門那邊弟子,見沈鳶以寡敵眾,默契地選擇出手相助。
歸雲莊與洛山派本就是同源,洛山派眾弟子也加入了戰局。
「我們怎麼辦,該幫誰?」伏雲宗眾人迷茫了。
陸明川咬咬牙,拔劍道:「幫千玉門!」
一時混戰,場面混亂。
夙離對四下的亂局目不斜視,他只注視著雲伯衡。
二人站位一高一低,無聲對峙。
「看來,這壞人與壞人之間,也是有所區別。」夙離輕笑一聲道。
「有人做了壞事之後日夜難安,在壞事被揭露後,羞愧得自戕。可有的人,卻在壞事被揭露時,選擇殺死了與自己一同長大情誼深厚的師弟。」夙離的鳳眸中升起恨意。
他抬手,劍指雲伯衡。
雲伯衡盯著他手中的劍,開口:「你要用寄情殺我?」
「真是深厚的師徒情誼。」雲伯衡臉上浮現嘲弄之色,「為報殺師之仇,選擇殺父。」
「雲、宗、主。」夙離漠然道:「你我之間,只有殺師之仇,再無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