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知手裡的動作並不熟練,卻很細心,既照顧到了每一處,又時刻關注著力度是否合適。
順便,藉由這次體驗,療愈過去曾遺憾過的時光:「是不是覺得他很懂事?」
溫汐見她神情不似欣慰,便疑惑道:「懂事不好嗎?」
喬念知笑笑:「不太好。」
溫汐不解:「為什麼?」
「懂事,都是用傷痕換的。」喬念知說:「越懂事的人越孤獨。」
「家很大,卻會覺得空蕩;朋友很多,卻還是習慣獨處;心情不好,也只會選擇沉默。很多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無力,因為不想影響別人,所以只能讓自己不要太在意。」
溫汐聽得半知不解。
她便又說了件具體的事:「有一回他發燒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我還是接到老師電話,才知道他請假了。」
「可等我和他爸趕回來,卻怎麼都找不到人,也沒有一個朋友知道他去哪兒了。到了第二天,我都準備報警了,他卻突然迷迷糊糊地回來了。」
「問了才知道,他是覺得家裡太安靜了,也不想去找朋友,就一個人跑去海邊,聽海浪聲,正好藥效起來,乾脆就在海邊睡了一晚。第二天之所以回家,還是因為發現自己好像燒得更厲害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量的體溫,是39度2。可如果不是意外發現,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
海邊。睡覺。
溫汐順著這兩個詞,回溯她剛剛說的話,心臟忽地竇跳一下:「那……他現在人呢?」
喬念知:「上大學去了,在A市呢。」
「……」
溫汐不自覺地心跳加速,心中某種預感愈發強烈,還沒想好該怎麼問,她就又說:「說起來,他也是附中的學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溫汐:「他……叫什麼?」
「江聲。」
「……!」溫汐驀地愣住。
雖然提前就猜到了,她卻還是下意識睜大了眼睛,不可避免的表露出震驚,卻並不認為,事情真的會有這樣巧。
怕是溫韶華覺得江聲教她教的不錯,所以給她找老師時,就專門打聽了他師從何人吧。
好在。
這次誤打誤撞的結果,她並不覺得反感。
大約是真的很少在家,喬念知並不知道江聲在學校的知名度,只是見她反應有異,便猜測道:「認識?」
「……嗯。」溫汐的心跳急劇加速,大腦卻在電光火石間選擇了保守的,如實卻不乏有些避嫌地回答:「市狀元,榮譽榜上經常能看見他。」
兩人並不在同一年級,溫汐又是個十分內收的性格,喬念知並未多想,聽著誇獎的話也不曾推脫:「嗯,他一直都很讓我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