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粉絲?還是喬念知的學生?
好像每一個,都不是那麼貼切。
她不知道自己對他來說到底是誰,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溫汐這個名字,更沒有勇氣告訴他自己匿在黑暗裡做的那些事。
怕他需要想很久,才能記起曾經似乎有過這麼一個人;怕他會疑惑,萍水相逢、她又為什麼要做這些。
很奇怪,她無法無天做的那些事,自認不怕被任何人發現,也可以承擔所有後果。
卻唯獨,一點也不敢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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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江聲母親去世#的詞條便登頂熱搜,甚至有無良媒體放出了靈堂現場的照片。
許越澤當即就打了電話過來:「這些媒體是腦子有泡吧?!這是可以告的吧?你要是忙不過來,我去給你聯繫律師,怎麼也得讓這群傻逼吃點教訓!」
書景浩也表示:「需要打手的話跟我說!反正我這一天天的也老受傷,運動生涯估計也走不就了,不如直接干票大的!給阿姨出口氣!」
蔣樂的來電也不少,因為要顧及他的情緒,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還不得不跟他對接工作。
一通電話打大半天,總是連話都說的不太利索。
除此之外,也不斷有過往舊識和圈中好友接二連三的發來慰問,幾天下來電話鈴都沒怎麼停過。
就連一向跟他不對付的沈言川,也來湊了個熱鬧:「欸,別說哥沒關心你啊,難過完就趕緊振作起來,要是就這樣消沉下去,哥連個對手都沒有,那多沒意思啊……」
江聲一邊聯繫著撤熱搜,一邊和律師對接的空檔,幾乎都在回應這些問候。
幾天下來,倒是忙得連難過的時間都沒了。
事發幾天,邱明燁就給他打了幾天的電話。
最後一次江聲接了,還不等開口,對面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規劃:「上次你擅自離開的事那邊很不滿意!當場就放話絕對不會再合作!但現在熱搜上來,對方了解到你是因為母親過世,情況特殊,也表示了可以理解。」
「你這樣,趁現在熱度還在,趕緊上去發幾條微博,穩一下孝子人設,然後再給那邊那個電話,態度好一點,我也再找關係活絡活絡,咱們爭取跟人再約一次時間,把上回的訪談補上。」
江聲耐著性子聽他說到最後,才問:「說夠了嗎。」
「什麼夠不夠的?」邱明燁卻渾然不覺:「你知道自己這次罷工,撂了多少工作?得賠多少錢嗎?我打電話你還不接!這些我也就不說了,但這都一個多星期了,什麼事都該處理完了吧?你趕緊給我回來,把能補的工作都給我不上……」
江聲擰眉,終於打斷:「說夠了,就可以準備解約合同了。」
「……」邱明燁終於愣住,當即便爆發了:「什麼解約?什麼解約?!江聲我警告你,別他媽太把自己當回事!」
「這次你要走也讓你走了!罷工這麼久我在後面給你收拾了多少爛攤子?你他媽到這會兒給我過河拆橋是吧?我告訴你!不可能——」
江聲耐心告罄,最後回了句:「可以,那我讓律師聯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