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有些愣怔地回頭:「怎麼了?」
季嘉述抓著椅背,瘋玩了一天的心性散去,神情不知為何也有些緊繃,支吾了一會兒才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小姑?」
「……」江聲愣了一下。
倒不是他不願意直說,只是僅有的良心告訴他,跟小孩談論這種事,好像還是有點不太合適。
他默了一會兒,而後折中地說:「為什麼這麼問?」
季嘉述抿了抿唇,看著他的眼神有種孤注一擲的鄭重:「要是喜歡的話,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
溫汐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把打包好的漢堡給季嘉述後,就繫上安全帶,開車前往培訓班。
到達目的地後,照常把人送進班級,再回來時的腳步卻有些躊躇。
培訓課的時間不長,只有一個小時,她以往把人送上去,就會自己在樓下找個店面,點杯咖啡工作一會兒。
可今天江聲在,把人晾在車裡不合適,喊他一起進咖啡店也不合適。
最後磨磨蹭蹭,還是回到了只剩下兩個人的車裡。
關上車門,空氣一瞬就靜止下來。
點著暖光的靜謐空間裡,氣氛有些晦澀不明,世界安靜到連呼吸都可以耳聞。
不知怎得,她覺得此刻的江聲有些沉默。
這種沉默,和平時饒有興味觀察她的時候差不多,卻又好像更加深層,像極有耐心的獵人,在蟄伏等待最佳的時機,一舉將獵物捕獲。
這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個四處逃竄的獵物,周圍越是安靜就越是不安,最後不由看向他的目光,也像是希望他可以說點什麼來打破沉默。
江聲靠著椅背,舒張的眸光像一張巨大的網,像要全方位將她籠罩一般,靜靜地與她對視。
直到她的手足無措都已溢於言表,才忽然輕緩地出聲:「聽會兒歌吧。」
「……」溫汐倏地睜大眼睛,眼見著他緩緩伸手,指間將要靠近中控台,下意識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江聲偏頭,也不掙脫,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
溫汐緊張到喉嚨都有些發乾,半晌才暗啞地辯解:「車裡……沒有歌。」
「嗯。」江聲低聲應著:「那就連個藍牙,聽手機里的。」
「……」
溫汐攥著他的力道愈漸發緊,繃到極致後又怔怔鬆開,認命了一般,眉眼都聳拉下來。
她自以為,最擅長的事,就是面不改色地撒謊,可在他面前,好像所有的謊言都是無用的。
他已經知道了。
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