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汐默了下來,那些好像早已遠去的畫面,忽而又浮現在腦海:「……沒忘。」
「最好是!」方檸一臉嚴肅,又不放心地問:「他現在是在追你?」
溫汐抬眸,視線卻不由有些飄忽:「……沒有吧。」
只是問了能不能追,應該還不能算在追吧?
「沒有他搬你家對面?」
「……」
「我白天就聽對面有聲音,陣仗還不小,怕不是準備長住下來追你了吧?」
「……」
「隔了這麼多年,突然跑來追你,也不知道到底安得什麼心!但我現在就告訴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你敢背著我跟他好一個試試看!」
說了這麼會兒話,溫汐也已經冷靜了許多:「……你想多了。」
她其實並不是個喜歡反覆的人,雖然出發點和方檸不同,但當初決定離開,也是真的想要訣別。
因為她知道自己有多陰暗,所以就算再嚮往陽光,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污染他。
方檸深知她那「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尿性,喜歡是真喜歡,沒想和他怎麼樣倒也是真的。
但同樣的,只要有這麼一個人在,她就好像永遠都不打算看其他人一眼。
耽誤到現在,26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她不由又開始著急,哪怕會招人嫌也非要說:「欸,你和程曜真就一點可能都沒有?那要不回頭我再給你介紹幾個?」
「馬上不就校慶了嘛,我記得我們班好幾個青年才俊都還單著呢,高年級的我也認識幾個,到時候給你介紹?」
「……」
每回說起這個話題,溫汐都很是頭疼,不明白她為什麼年紀輕輕,就這麼熱衷於給自己做媒,最關鍵的是:「你自己相親怎麼樣了?」
「……」方檸噎了一下,不由也有些晦氣:「別提了!儘是些三觀分裂的奇葩男,簡直浪費老娘時間!」
溫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的時間也很寶貴。」
方檸:「……」
夜漸漸深了,兩人斷斷續續不知聊到了幾點,才終於放空地沉睡過去。
周日沒有鬧鐘,溫汐起得稍微遲了一會兒。
起床換下睡衣,開門正打算給季嘉述做早餐,卻看到他已經在餐桌上大快朵頤了,邊上還坐著個……
溫汐原本還有些恍惚,一見著人,就連帶著想起昨晚分別前的恐怖畫面,以及那幾句要「合理解釋」的巨大壓力,無端就有種要被興師問罪的應激:「你怎麼進來的!」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解釋呢!
季嘉述吸溜牛奶的動作頓住,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有些無措地舉了下手:「我……開門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