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季嘉述呼吸到一半,思路還沒太打通,就已經等不及了:「小姑去找舅舅!去找外公外婆了!我……我不知道她要幹嘛,不知道她會不會出事,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去看一看啊嗚嗚嗚……」
第59章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的規定, 敲詐勒索罪的定罪標準,數額特別巨大的標準是300000元至500000元之間。
對於數額特別巨大或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行為,可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並處罰金。①
姚成旺一家對溫汐進行長達兩年的騷擾、威逼、恐嚇, 最終以綁架未成年的方式, 囊獲財產30萬餘元, 一應證據鏈確鑿。
另外,自姚雨薇與季衍結婚至身故期間,姚家人也曾多次以各種理由索要錢財,數額不計。不堪其擾後,季衍提出以出借的方式給予以作約束, 而這一家人卻從來沒把這事放在眼裡,畢竟季衍既不可能真的去要錢, 且就算他們不還他又能如何。卻沒想到, 借條一直保留至今,數額更是大到就算拋開利息,他們也決計不可能償還的地步。
多項罪名並告, 溫汐要求按法律的最高規格處理,並堅決不接受調解。
然而,法律的鐐銬,帶走的僅僅只有姚成旺與葛春蘭二人。
她那樣好的一個哥哥,被這家吸血鬼折磨了多少年,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如果僅僅只是坐牢, 未免也太無聊了些。
可如果坐著牢, 外面還有個不成器的兒子,不知是死是活, 是被債主摧殘還是顛沛流離,每天都擔驚受怕卻又無能為力,十年後就算能出來,也不知會是一家團圓還是得收殮屍骨。
這樣的生活,是不是會更精彩一點?
溫汐等了整整兩年,就是為了親眼看到這一幕。
任憑車內罵她「豬狗不如」的聲音再高亢,囚車也必將隔離開他們要守護的「至寶」,更決計沒有任何轉圜的可能。
而「僥倖」逃脫的姚玉龍,從這一刻就,就失去了最堅實的避風港,從此想成為過街老鼠,還是喪家之犬,倒是都可以自由選擇。
溫汐俯身,看著被警察制服的姚玉龍,帶著笑意溫聲說道:「從今天起,就要摘掉奶嘴,獨立行走了。」
「可能會有點不習慣,但是沒關係,優勝劣汰物競天擇,有些物種,消亡也是有必然的。」
「臭婊子!你這個臭婊子——」姚玉龍腥紅著眼瘋狂掙扎的樣子,宛如粘板上將死的魚,激動點也是應該的:「老子殺了你!老子早晚有一天殺了你——」
「嗯。」溫汐睥睨著一切,仿佛他越掙扎就越能證明她的屠刀落准方向了,所以此刻,連叫罵聲都顯得無比動聽:「我等著。」
像是心中淤堵多年的一口氣,終於有了消散的徵兆,她唇邊溢著一抹畸形的笑,以勝利者的姿態轉身,卻冷不丁對上一道風塵僕僕趕來的身影。
笑意便又倏一下滯住。
她愕然定在原地,一息之間,連身後舒心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