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矮下身将芙蓉背在身后,“我这就带你出城。”
芙蓉点了点头,爬上他的身,双手环住的他的脖子,清水背起她又嘱咐道:“在未达到城门前,你千万不要想任何东西,只要看着我就行了。否则的话,心若有杂念,便又会入梦。”
芙蓉歪着脑袋在他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她郑重地嗯了一声,振臂高呼道:“我的眼里就只有清水,只有清水!”
清水微微一笑,侧目看她,“我也是,眼里心里都是。”
言毕,一路背着芙蓉穿堂过巷,往城门那里走去。
而芙蓉当真没有左顾右看,那一路上,只盯着眼前的清水望,路上的风景在白衣阿萝的施法之下,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轮换更迭,春有细雨如针尖落身,夏雷滚滚震击耳膜穿透人心,秋落枫叶,如火烧身,冬降漫天飞雪冰冷冻人。
四季变幻,白衣阿萝身在暗处施了四层不同的阵法,欲要将他们俩困住,哪怕只要他们心生一丝惧怕之念,便也会沦为梦魇的池中之物,继而噩梦缠身,然而清水背着芙蓉,芙蓉一心望着清水,眼中,心中只有他,而他们此时此刻又紧紧相拥在一起,那一路走来,风雪无阻,任四季酷刑落下,也未能打击到他们二人分毫。
黑夜终于放慢了速度,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长安城内渐渐升起高阳,白衣阿萝不得不在白日稍微收敛那么一些,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耀来临,噩梦终于有所减弱,然而却始终消散不去。
山膏趴在城外支起的帐篷里等候,见他的主人白日出城了,忙狗腿地迎过去,“哎呀,水仙大哥,芙蓉小妹,你们可算出来了,怎么样?我都给你们备好了茶水点心……”他指指身后,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应有尽有,又探着个脑袋往后瞧了瞧,“咦~怎么不见兰花小姐姐,雨楼那个臭混蛋?”
芙蓉从清水背上跳下来,山膏忙跟上,给她捏肩又捶背,脚尖蹉了蹉地问:“芙蓉小妹啊,城中情况怎么样?”
“谁是你小妹啊?!”芙蓉斜了他一眼。
山膏连忙改口道:“嗷,那个芙蓉小仙女!我的芙蓉小主。”他那表情是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芙蓉指指她脖子,“这里这里给我揉揉。”山膏给她揉上,芙蓉又拈了一块点心往嘴里送,清水看见,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洗手了吗你?”
芙蓉嘿嘿笑,摇摇头,“没有没有。”
清水无奈地笑了笑,幻化出一捧清水来给芙蓉洗手,洗好了又给她擦干净,重新再捏起一块点心送到她嘴边,“来,张口。”
芙蓉心满意足地吃下了,还没嚼完,便含糊不清地开口问:“清水,我们什么时候去救雨亦奇他们还有城里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