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无措地看着通讯录的页面,最后发现有一个名为“贺祯”的人打过来了好几次,但都没接通。
怎么看都不像是女生的名字,于是她打了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是……程少家里的人吗?”
对面的语气似乎不太好:“他怎么了?”
女孩反而松了口气,试探道:“他现在还在外面呢,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来?”贺祯顿了顿,“那他要去哪?”
对方还没回答,贺祯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声:“可他说过今晚要来我这,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约了人还出来喝酒?”女孩有些失望,最后还是固执道,“但他喝醉了,估计也过不去了。”
“不想让他来?”贺祯的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可以试试。”
半小时后,贺祯踏入一片狼藉的包厢,将沙发上的人拽起,随即带离现场。
把人塞进副驾驶之后,贺祯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醉成这样。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车内更显得安静。
红灯刹车,程谨川的脑袋向前坠去,贺祯扶了下他的额头,才终于说了句话:“安分坐着。”
程谨川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诡异地觉得不该出现在自己身边,奈何眼皮实在沉重,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
只是隐约地觉得好像落入贼手了。
贺祯一言不发地停好车,许久后才平静地转过头:“下车。”
程谨川早已酣然入梦,当然无法理会身旁的人。
“耍什么大牌。”贺祯的表情看似淡漠,实则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我还得找辆轿子来抬你不成?”
程谨川很轻地“嗯”了一声,像是梦呓。
贺祯深吸一口气,下了车,扶人的动作倒是耐心细致。尤其是当程谨川的脑袋下意识地靠过来时,贺祯刚才的不满情绪霎时烟消云散。
“幸好还知道打电话给我。”贺祯看着怀中的人,揽腰的手更稳当了些。
出了电梯,巡楼的保安刚想跟贺祯打招呼,后一秒就被吓了一跳,手电筒的光也下意识落在程谨川的脸上:“小……小程总?”
贺祯皱眉,抬手将程谨川的脸挡住了,目光望向保安手中的手电筒:“刺眼。”
“抱歉!”保安瞬间将手电筒关掉,“小程总怎么来云麓迦境了?”
贺祯看向怀里的人,叹了口气:“送杯蜂蜜水过来。”
蜂蜜水还没送到呢,躺在床上的人倒先睁开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坐在床沿边的贺祯。
贺祯眸色深沉,语气不善:“你怎么会喝醉呢?”
程谨川神色有些迷离,嘴却还是硬的:“不能吗。”
“你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喝醉。”贺祯越发较真,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莫名其妙在说什么,程谨川“嘘”了一声,翻过身打算继续睡。
贺祯没有如他的愿,又怕他不肯听自己的话,倾身挨着程谨川的耳朵说道:“你弄得一床的酒味,我还怎么睡觉?”
程谨川竟然还有脑子思考:“套房里不是有客房吗。”
“我花的钱,你让我住客房?”
简直咄咄逼人。
“那就这样睡。”程谨川干脆利落地伸手将人拽过来,迎面按进怀里,像以前安抚枕畔情人似地摸了下他的头发,却发觉这次格外扎手,不像柔软顺滑如丝绸的长发。
贺祯猛地一怔,身体也僵了僵,浑身绷紧,反应过来后还是打算起身。
但程谨川不让他动,略带强硬地压着他的后脑勺,重复道:“就这样睡。”
贺祯不再动,与身/下的人紧密相贴,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起伏。许久后,他缓缓伸手,轻抚过环在自己脑后的那只手臂,随即紧扣住程谨川的手腕,辗转至唇前,轻碰了下程谨川的手背,没再放手。
程谨川的意识完全涣散,只觉得指节一痒,身上的重量有些沉,于是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庄文均找的什么人,还挺实在。”
怎么忽然又不记得他是谁了。
心脏仿佛猛然收缩了一瞬,涨得胸腔都发疼,血液凝滞,贺祯只觉得呼吸很闷。
是不是随便什么人,甚至在完全不清楚是谁的情况下,都可以爬上程谨川的床,还能这样亲密地被他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