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个神经病给他点的?
程谨川翻身下床,雷厉风行地走向门口,一把打开大门,站在面前的却不是外卖员。
“早上好。”贺祯神采奕奕地跟他打招呼。
程谨川刚要握拳,余光瞥见外卖员还在旁边等电梯,要是现在揍贺祯必然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他迅速伸手将人拽了进来。
这家伙够狡诈,知道自己来必然不会给他开门,竟然拿外卖员当幌子。
贺祯将手中的东西提到程谨川面前:“早餐。”
不知是气的还是困的,程谨川觉得自己有点神志不清了:“这才八点,我两个小时之前刚睡着。”
“这可不是好习惯。”贺祯摇了下头,“不吃早餐更不是好习惯。”
程谨川看都懒得看一眼:“难道不会有阿姨过来给我做吗?没了你我就得饿死了?”
“吃完允许你睡个回笼觉。”贺祯仍然对他笑,“我陪你一起。”
两个人各说各的,程谨川放弃和他争执了。
连阿华都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的行程,贺祯竟然能猜到他住在哪边,像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似的。程谨川一边想着,一边抽开椅子坐下,接过贺祯递来的餐具。
可还没将勺子拿稳,手腕却被人扣住了,骤然收紧的五指带着些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疑惑地回过头,对上的却是贺祯凝重的表情。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转脸就变了个人。
“东西呢?”声音也冷得让人陌生。
程谨川一怔,更觉莫名其妙:“什么?”
对方抿唇不语时的模样有种诡异的压迫感,程谨川第一次发觉贺祯的手劲重得可怕,攥得他骨头都发痛。
疼痛同样也是一种暗示。
程谨川皱眉望去,贺祯的五指紧按在自己空空荡荡的左腕上。
“啊,你说这个,”程谨川倒也没生气,毕竟确实有些理亏,“被借走了。”
贺祯死死地盯着他,直到某一瞬间,手腕上的力度霎时放松,红痕逐渐消散。
明明前一秒还挂着要杀人的表情,此刻却看不见一丁点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失落。
“程谨川,上一次见面才给你的,”贺祯语气低沉,“为什么转头就弄丢了?”
第12章 戒指
贺祯的反应倒让程谨川不知道该不该发火了。
“都说是别人借走了,我又用不上,戴着也是个累赘。”
“累赘?”贺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程谨川很不喜欢对方这种锱铢必较的态度,耐心也濒临耗尽:“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于你而言不重要,”贺祯望着他的眼睛,“可你明知这对我的意义。”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真以为一根皮筋能代表什么吗?”程谨川觉得贺祯实在幼稚,都三十岁的人了,竟然会玩这种类似于拉钩上吊的把戏。
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较真。
“你哪里有惯着我。”贺祯的语调不再是质问,而是逐渐被一种落寞的情绪所覆盖,“如果是你以前的床伴,你现在会尽可能地哄我开心,哪怕是撒谎,或者说几句好听的,用其他方式来补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否认我们之间的承诺。”
承诺?自己当初分明什么也没说。
程谨川冷笑道:“你很喜欢听谎话?”
贺祯的视线落在身上太久,程谨川觉得很不舒服,但先移开目光就意味着认输,所以他也没动,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贺祯。
最后仍然是贺祯先叹了口气,结束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既受不了程谨川忽略自己,也受不了程谨川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因为程谨川确实可能随意地断绝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谁更在意,谁就处于劣势地位。
“好好休息,”贺祯起身,将餐桌上多余的垃圾也带走,“我回公司了。”
刚才还说要陪自己睡回笼觉。程谨川懒得理他,但在贺祯按下门把手的一瞬间,程谨川还是开口了:“不是要来送技术资料的吗。”
“下午找人给你。”贺祯没回头,沉默两秒后又说道,“我是来见你的。但现在不想了。”
这什么狗脾气。
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
程谨川将目光放回餐桌上,缓缓拆开了塑料盒。
花生柴鱼粥、燕麦雪饼、荷叶糯米鸡。
这倒有些奇怪,贺祯带来的怎么恰好都是合自己口味的,程谨川平时与他相处时明明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喜好。
看上去是双人份的,估计贺祯本来是想跟自己一起吃,没想到最后却是不欢而散。
死要面子活受罪,爱吃不吃,也没人留他。
程谨川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