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来,郭峰加自己的微信、建宿舍群、提出再聚,一切就都有了水到渠成的解释。
如果贺祯只是想跟自己合作,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况且既然有所掩饰,那就一定隐瞒了真正的目的。
总之绝不会像眼前的一切这么简单。
程谨川也不屑于对这件事产生太多的关注,有疑问干脆就问清楚,省得弯弯绕绕的。
于是当晚就打了电话给郭峰。
“宿舍群是贺祯让你拉的吧。”
单刀直入的询问让郭峰愣了好一阵,这明明听上去更像是确切的陈述句。
“没有,”郭峰反应过来之后,语气听上去倒有种滴水不漏的平静,“不是说怀念当年的宿舍生活吗,我就想着四个人好好聚一聚。”
程谨川笑了声:“我在宿舍睡的日子最多不超过五个晚上,贺祯在你们眼里也跟空气没区别,你怀念的是什么宿舍生活?”
郭峰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十几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我这人就喜欢瞎凑热闹,觉得联络一下感情总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同学聚会也是贺祯和你一起商量的?”
“这怎么会……”
“我看见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了。”程谨川声音温和,“现在只是来跟你确认,而不是来问你。”
“什么?”郭峰明显地松了口气,像是把什么呼之欲出的秘密再次吞回了肚子里,瞬间放下心了一般,“那不可能,没有这回事。”
“哦,那我猜错了。”
程谨川话语中的内容似乎发生了转折,语气里的情绪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郭峰瞬间感到有些诡异,无法对程谨川的反应做出合理判断,但他仿佛能看到程谨川胜券在握般的冷笑。
——像是通过自己的回答,彻底确定了什么。
“贺祯回国没几天就换了新手机,”程谨川淡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是在用另一部设备和账号跟你沟通吧。”
啪嗒一声,对面像是传来了手机摔落的声音。
——
清辉苑的湖边有一棵树,是在程谨川出生那年种下的。
当年四千块的白银木如今长到了八万块,可惜是棵公的,不结果。
初夏绿荫葱郁,避了渐盛的暑气,却避不了身旁人的聒噪。
“新到手的禧玛诺,”何锡将手中的钓竿供奉给程谨川,明明心痛得要命,但恭维仍然必不可少,“程哥你试试。”
差生文具多。
程谨川当然看得出他的想法,没接,视线瞥向旁边的鱼桶里游着的那条小鱼,嗤笑道:“按照你这样,起码要钓一万年才能回本。”
何锡又惊叫起来:“程哥你这是什么!”
还以为上钩了呢,程谨川顺着何锡的视线望去,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你这也太不对劲了吧!”何锡睁大了眼睛,“上次还是发圈,这次直接变成戒指了。”
“什么什么,”旁边的人一窝蜂地凑过来,连钓鱼都没兴趣了,“我靠,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程少谈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
这还钓什么鱼。
果然还是避免不了戴戒指会引起的麻烦。
“那小妞漂不漂亮?”何锡在旁边起哄。
“你说呢,”庄文均搭腔道,“谨川的审美还用得着质疑?”
旁边又是一阵应和声:“快快快,看看照片。”
周围的人实在太吵。
程谨川倒也不恼,察觉到钓线紧绷后见机收了线,三连杆。
“炮/友。”程谨川气定神闲道,“只不过上次他跟我闹脾气,戴两天哄哄而已。”
“那也够有手段的,”何锡脑子转得快,无论说什么最后都能变成夸程谨川,“不过程哥本来也是怜香惜玉的人。”
庄文均看得更清:“以前也没见过他对炮/友这样啊,说不定以后就发展成男女朋友了呢。”
“未来的事谁说得清。”身旁的几人笑声依旧,“下次喝酒带嫂子出来给我们看看。”
程谨川不置可否,再次挂了饵。
“唉——那边那个是谁?”忽然有人转开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