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服务生端着两杯颜色漂亮的饮品走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程谨川拿起桌边的账单,又抽出一张卡,同时递给了身旁的服务生。
“程哥就是大方,”何锡瞪了眼贺祯,煽风点火道,“这种境界有些人这辈子也学不来。”
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程谨川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身侧传来贺祯的声音:“没什么要说的吗?”
程谨川没去看他的脸,神色也淡薄:“祝你,玩得开心。”
——
“何锡。”
被念到名字的人浑身一抖,随即点头哈腰地谄媚道:“程哥有什么吩咐吗?”
程谨川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故意的吧。”
何锡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我刷朋友圈看到说在这边遇见了姜澈,发现照片里有贺祯,所以才……”
程谨川稍觉疲倦地闭上眼,靠向车座椅背:“至于让我专门跑一趟吗?”
何锡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更加殷勤地解释道:“我还以为要你亲眼所见才能认清贺祯的真面目,没想到贺祯在程哥的心里无足轻重。”
程谨川没说话。
“也是,谁会在乎蝼蚁的去向?”何锡越说越来劲,“顶多当玩具玩玩而已,能被程哥多看一眼都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以前我都不敢说,不就是帅一点高一点吗,大街上像他这样的男的多了去了。原来程哥比我们清醒得多,用完就扔……”
何锡在耳边滔滔不绝,程谨川越听越困。最后忽地一抬手,何锡霎时噤声。
可程谨川的手也没放下去。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程谨川阖眸养神的模样,似乎意识到程谨川抬手并不是为了打断自己的话,但也实在想不到对方的意图,于是有些忐忑地问道:“程哥这是要……”
程谨川一顿,稍稍睁开了眼,一言不发地收回手,神色不悦从自己的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从小就在自己身边跟着,怎么还没贺祯上道。
火光在烟尾一闪,程谨川恍然想起在与贺祯相处的几个月里,对方早已对自己的习惯了如指掌,无需多言就能理解自己的动作、甚至是眼神所含的意图。
被别人了解得太多并不是件好事,在观察他的喜好时,也会洞悉他的弱点。
所以程谨川很少与人深交。
如果与一个人纠缠不休到无法轻易放手的程度,那这个人就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大的威胁。
当断则断才是最好的选择。
——
“别看了,”姜澈望着玻璃杯中晃漾的液体,最后轻敲了下杯壁,“人都走了十几分钟了。”
贺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基本没动的菜。
旁边又有粉丝来找姜澈合照,完美无瑕的笑容待人走后也仍未收尽。
姜澈微笑着对贺祯说:“差不多该走了吧,我可是陪你等了两个小时。”
贺祯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好。”
对方饶有兴趣道:“他好像不是很在意你。”
“不在意我的话,他就不会过来。”贺祯下意识地反驳着,思索片刻后却轻叹了声。
“看不出来吗,带他来的人是何锡。”姜澈指了下窗边的方向,“他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就不会先选择那边的座位。”
贺祯抿唇不语,视线有些发虚,眼底空无一物。
“你很喜欢他吗?”姜澈继续问道。
“当然。”贺祯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格外坚定。
这倒让姜澈有些不解。明明在外人面前,可以坦诚地说出对程谨川的喜欢。可为什么一见到程谨川,贺祯的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软。
姜澈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去哄他呀。”
贺祯的神色怔了怔,不知是在纠结自己该不该先向程谨川妥协,还是因为姜澈的话而恍然大悟。
“猜疑、试探、硬碰硬是没有用的,输赢真的重要吗?”姜澈想了想,又说道,“你今天让我帮你的这个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是想看程谨川吃醋,让他正视对你的感情。可万一他确实对你没有感情,得到的结果就不会是两败俱伤,因为动心的人是你,所以他毫发无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