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祯的语气急了些:“可是你在梦里也喊了他的名字。”
——总算是知道了贺祯发这么大脾气的原因。
程谨川不想跟他矫情:“我怎么知道梦里会出现谁,又不是我自己想做梦的。”
贺祯听得更不高兴,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随便谁都能来程谨川的梦里,唯独没有惦记自己。
对方的脸色很黑,程谨川觉得有意思,继续逗他:“谁让你不争气,自己不来还不让别人来。你管我的梦里会有谁出现呢。”
其实梦里也有贺祯,但他才不会告诉对方。
贺祯轻而易举地就上钩了,压制着火气咬牙道:“程谨川,在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你最该做的就是闭嘴。”
程谨川伸出手,捏住了贺祯的下巴:“至于这么生气。”
贺祯知道程谨川不想动弹,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退让,主动起身坐在了程谨川的床沿,低头将人轻轻抱进怀里。
“我知道陈今安于你而言什么都不算,”出差了这么多天,终于能与自己思念的人亲密接触,贺祯的心情也放松了些,松懈下来的语气却更显落寞,“因为你的心里从来就装不下任何人。”
程谨川安静地听着,并未反驳。
贺祯顿了顿,又说道:“但这并不代表我在听到你喊别人名字的时候会开心。”
程谨川稍稍侧过头,望着对方,似乎也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没能出现在你的梦里,是我的错。”贺祯将人再次抱紧了几分,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耳朵,“我想办法改。”
还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呢,自己反倒先道起歉来了。
怎么还把他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当真了。不过贺祯经常这样,程谨川知道自己迟早要习惯。
“怎么改?”程谨川的语气实在轻松,近乎调笑,近乎戏谑,轻飘飘地压在贺祯沉重的心头,明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却能耀武扬威地把他的真心压垮。
“我不知道,宝宝。”贺祯将脑袋埋得更低,像是要避开程谨川的注视,却被忍不住的泪水出卖了想要隐藏起来的情绪。
程谨川明显感受到肩窝处一凉,随即又晕开一片热意,沁入皮肤里又觉得发烫。
贺祯的声音也在发抖,很低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对于程谨川的不在乎,他实在束手无策。
因为化开一颗冰冷的心实在太难。
第32章 名分
接下来的几天,贺祯对程谨川照顾得倒是尽心尽力,但又有点像刻意在与程谨川保持距离,连一句亲密的话都没有。甚至在出院后,贺祯又将工作放回了主位,忙得连中午也不回来。
程海平命令程谨川在家里好好休息,明明前几年还对工作的事不太上心,今年却像换了个人一样,把自己累得进了医院。转变之大令程海平倍感欣慰。
在家闲着没事干,做完手术也不想出门,又没胃口,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打游戏是唯一的娱乐方式。可是每次一退出游戏界面,切换到聊天软件,看见贺祯的聊天栏没有新的红点,程谨川的手指一顿,似乎想不到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下一秒就有电话打了过来,程谨川怔了下,结果看见是何锡。
“程哥,听说你出院了?我中午过来看看你。”
本来下意识想拒绝,但又想到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干,听何锡讲点屁话也算是一种消遣,于是程谨川开了口:“在城南这边。”
“怎么跑那边去了?”何锡想了想,“哦对,沧澜荟开在那边。那你这段日子没怎么回过清辉苑?”
“没时间。”程谨川面不改色道。
虽然程谨川之前玩得花,但卢玥安没少操心这个儿子,几天没见就会催他回家,让他别总在外面花天酒地。自从沧澜荟开业以后,卢玥安也知道程谨川开始忙于工作,总算放下心来,即使长时间不回家也没催过他。
也自然不知道程谨川在和贺祯同居。
准确来说,是除了阿华以外的熟人都不知道。
所以当何锡打开鞋柜,下意识地想要拿出一双拖鞋,却被程谨川制止了。
他云淡风轻地瞟了眼旁边的鞋柜:“那边才是客用的。”
何锡愣了下,反应过来对方的话,意思是有人在跟程谨川同居。但从最近的几个月来看,跟程谨川有关系的分明只有贺祯。
难道程谨川这次是认真的?已经到了把贺祯领回家一起住的地步了吗?
要是单独在程谨川面前,何锡是不敢说什么的。只是平时看见贺祯小人得势的模样,何锡才会火冒三丈,所以这会儿他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因为今天过来有更重要的事情。
何锡习惯性地给程谨川递烟,程谨川没接,摇了下头,他只好自己点燃放进嘴里,尴尬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