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抱歉,”程谨川冷淡道,“他现在不归我管。”
本来过来的目的确实是告状,但听程谨川这么说,像是不打算管他们之间的事,何锡就瞬间哑火了。
“我也不想跟他动手……谁让他要在乔希羽面前搬弄是非。”
没想到又和乔希羽有关。程谨川的目光一顿,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的?”
“是我去凌枢找贺祯对峙,”何锡有些理亏地小了点声,“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公私分明,不能以大局为重吗,闲得没事跟乔希羽嚼什么口舌?”
程谨川很了解何锡,他绝对说不出这么讲道理的话,肯定是冲进办公室指着人家鼻子骂。
“结果他不但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还反咬一口,说我还不是三天两头地找乔希羽说坏话。”何锡硬气了几分,“那不然呢?等着他结婚后掌控乔希羽的财产,然后趁机扳倒我吗?乔希羽怎么会情愿被这种人骗,真是识人不清。”
原来贺祯知道是何锡跟乔希羽说的那些话,那干嘛总是故意来找自己的麻烦?
程谨川觉得有些无奈:“没必要总跟乔希羽说这些,贺祯会自食恶果的。”
何锡才不信因果报应,不然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在路上被雷劈死了:“我看他活得挺滋润的。”
“不过我真的打听到一件事——”何锡忽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程谨川白他一眼:“少卖关子。”
“我问他真的对乔希羽有感情吗,认识一个多月就做好了结婚的打算,明显更惦记的是钱吧,当初靠近程哥也一定心思不纯。”何锡切齿痛恨道,“你猜他怎么说?他就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妈的,这畜牲真他妈会骗人。”
其实比起贺祯想要捞乔希羽的钱,程谨川更宁愿贺祯是真心实意喜欢乔希羽。毕竟乔希羽是贺祯高中时爱而不得的暗恋对象,如果贺祯能对喜欢的人都做出这么狠心的事,那他完完全全就是个烂透了的人。
“所以到这里我就忍无可忍,直接动手跟贺祯打起来了。”何锡想了想,竟然还有些后怕,“我没想到他也会还手,明明高中时欺负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果然贺祯身边的人说的话都不能信。
还说自己对贺祯而言很重要,是他的底线。
那现在呢?贺祯也为了乔希羽跟何锡打架了,乔希羽不就变成了他的新底线了吗?
程谨川本以为贺祯至少有一刻将完完整整的真心交予到了自己手上,可现实却是,在贺祯眼中,利益远比真心更重要。
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等着吧。”程谨川忽然笑了一声。
何锡隐隐有了几分希望:“程哥你……”
程谨川的笑意转瞬即逝,脸色变得很冷:“毕竟我们不能总在一个人身上吃亏,是不是?”
当时的何锡没能完全理解程谨川的意思,直到几天后再次传来了有关贺祯的消息,他才明白程谨川口中所指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贺祯正紧紧盯着手机里不断发过来的信息。
“贺总,”秘书急匆匆地走上前来,神色十分慌忙,“禾呈万象旗下餐厅的食材配送出了问题,系统数据全乱了。不仅配送发生了延迟,温控波动也超过了阈值。”
秘书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刚让人查了,这些门店的阈值参数都被恶意篡改了,所以没有任何警报。就算这批货最终能抵达门店,食材鲜活度也无法保证。”
贺祯瞬间便想起程谨川之前对自己做过的试探。
“立刻向相关负责人确认货物状态,”贺祯攥紧拳头,手心沁出冷汗,“禾呈万象那边什么态度?”
“他们的经理刚刚给我们打电话,说我们最近总是产生一些大大小小的失误。”秘书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叹了口气,“可之前从来没有人跟我们反映过相关问题。”
看来是在打算憋个大的。
果然没多久,秘书就震惊地将平板递了过来:“贺总!禾呈万象那边发了声明,说凌枢本月配送延迟五次,食材新鲜度有八次不达标准,损耗了近四百万金额的食材,决定……与凌枢终止合作。”
强烈的冲击之下,贺祯只是神色麻木地缓缓闭上了眼。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如同火山喷发后爆炸出了难以承受的滚烫,后来又随着流淌的岩浆逐渐冷却,最终熔为灰烬,落入一潭死水。
程谨川。
即使赔上禾呈万象的声誉,也不愿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情面吗?
难道从此以后,两人就要彻底分道扬镳?
当初被发现自己跟乔希羽有着私下交流,程谨川都没有立刻采取报复。甚至连后来听到订婚消息,也表现得无所谓。
可这两天只是因为何锡来找了自己的麻烦,打了一场架,程谨川就用上了这种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