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好像又繞了回來。唉――不過,雖然師父沒有名示我一個答案,但是能和師父說說,我心裡覺得平靜了許多。」
陽光斜過殿堂的檐角瀉了下來,淒冷的輕霧漸漸散去,萬物寂靜。悠悠的鐘聲再次掠過群山溝壑,掠過人的心頭,綿綿不絕。
梅月嬋路過家門不入,直接前往金大夫的藥房,想問個清楚。藥房卻早已經關張大吉,那個一瘸一拐的身影也下落不明。在鄰居處一打聽,才知道他已經去了縣城最大的藥房坐診,據說是遇到了神秘的貴人。
金大夫遇到命中貴人華麗轉身而恰在此時「紫月瓶」的秘密不脛而走,這種巧合無疑加重了梅月嬋的猜測。
「紫月瓶」的事,梅家人向來守口如瓶秘而不露,梅君從小一起長大,秉性單純從不多言,梅月嬋對她有足夠的信賴;梅家在本地別無親戚,人際簡單,唯一有所牽扯的外人,只有祖父當年曾經搭救過的瀕臨垂死的陌生人――如今的金大夫。
「時間過去多年,他是如何知道「紫月瓶」的事,真相已經不得而知,但是他不該恩將仇報出賣梅家。」梅月嬋遺憾地嘆了口氣。
梅君失望無奈地搖了搖頭:「人心如果壞了,比身體的壞更可怕。」
順著僅有的蛛絲馬跡推測,一些事情明明清晰,卻仍然錯綜複雜。一時間,不能妄下斷論。事已至此,埋怨除了徒添煩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兩個人冒雪來到警察局,想給陸伯平送一些禦寒的衣物。
長生離開陸家後鹹魚翻身竟然攀上高枝,包攬了縣政府買菜和各種雜物差事。夾著幾把笤帚恰好路過,看到她們,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點拔梅月嬋:「找縣長試試,他今天正好在。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可以帶你們去見見他,事在人為。縣長是當兵的出身,耿直。」
梅月嬋對長生這個人心存忌諱,但他出的主意倒是在理。縣政府就在警察局的隔壁,猶豫了一下,梅月嬋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長生。長生表面上恭順謙虛卻心生淫念,把她騙到走廊盡頭一間廢棄不用的一間辦公室,原形畢露欲行不規。
李天佑和魏敏因為準備遠行,這幾天頻繁與親戚朋友行禮道別,身為一縣之長的姨夫自然是必拜的菩薩。三個人準備離開時,看到一個女人神色慌張在挨個拍打辦公室的門,有人一臉腦怒出來大聲質問,李天佑認出了梅君。門打開時,意想不到的是長生面色狼狽,肩頭流血不止,梅月嬋藏在背後的手裡,出其不意地緊握著一把刃上沾著新鮮血跡的刀。
長生藉口自己不小心劃傷,賣條帚的幫忙來送,應付了縣長滿腹狐疑的追問,梅月嬋為了不引起更多麻煩,配合的承認了自己賣條帚的身份。
為了不引起薛鳳儀的擔心,方便商量陸伯平的事情,陸豫安排梅月嬋和梅君在水月的住所暫住下來。曾經的主僕,分開後終於再次見面。
推開虛掩的朱漆大門,阿黃急不可耐的叫聲已經從院子裡傳來。它早已從冷冽的空氣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甚至聽到了令它欣喜的輕微腳步。
看到兩個人的身影閃過花牆,阿黃已經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在雪地上不停地跳躍,嘴裡發出親昵地哼叫。
等候已久的李旦和李玉,聽到動靜,快步從屋裡迎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倉惶和無助:「少奶奶,你總算回來了,太太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