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青龍從漢口回來,己是幾天以後,他再次去到醫院時,病房裡空無一人。梅月嬋被他弄丟在生命之外。
其實,若想找到她易如反掌,只要一句吩咐,無論是馮前進還是「青龍會」,都能迅速解決。
但李青龍不想這樣做,他只想把她悄悄裝在心裡,小心奕奕。他只想看到她每次轉臉望向自己時的樣子。
他更不清楚自己在此事上的耐性,會支撐多久。
清晨一過,烈陽炙烤著萬物,地面翻起的熱浪從下而上席捲著每一寸神經,令人提不起精神。
李青龍慢慢翻看著當天的報紙。青橙神秘的出現在咖啡店外,向李青龍的位置張望了一下,一絲笑帶著不易察覺的邪惡,從臉上一閃而過。
「我想做件旗袍,看到了你的車,你送我一下。」青橙走到桌前站定身子,端起李青龍面前放的咖啡,抿嘴喝了兩口。
李青龍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看了她一下,又重新把目光放回自己的報紙:「我約了客人,對不起。」
青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狀:「很快就回來,不耽誤你的事情。」然後往李青龍身邊挪了挪,故意試探地問:「李坤的生意也許不止你我看到的這麼多吧。」
李青龍修長的腿懶懶地伸過桌子,只是嘴角不經意的冷哼透露了他的心緒。
「我一向不打聽那些事情,他吩咐我做的我做好就行了。」李青龍漫不經心地說。
面對李青龍不動聲色滴水不漏的回答,青橙心有不悅表面上仍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抿了一口咖啡,懶散地又說:「人心隔肚皮。即便做的再好,又能怎麼樣?」
李青龍不再言語,拿著鑰匙逕自出門上了車。只有這樣才能儘快結束他不感興趣的談話。李青龍自覺自己閱人無數,但對於青橙這樣深不可測心有城府的女人,他必須小心謹慎防之又防。
街道上人山人海,圍得水泄不通。李青龍遠遠的把車停在路邊,打開車門下來站在車旁張望了一下。
「你恐怕得下來走了。」
「好吧,今天真不巧。」青橙滿臉遺憾下了車,朝遠處看了一下,不由得面露喜色自言自語:「哎呦,好巧啊,好像是迎親的隊伍。撞上新娘的花轎,今年會有好兆頭,好運氣哦!」
李青龍對她的話不以為然,抬腳準備上車。青橙見狀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央求道。
「我們也上去討個喜。」青橙故做深情地望著李青龍,:「你不想去看看別人怎麼結婚嗎?」
「不想。」李青龍一如即往地冷淡。
「你將來也是要結婚的。」
「將來再說吧,急什麼。」
「我聽說,誰搶到了新娘手裡的手帕,一定很快會遇到心愛的人。」
「好像有這說法。你去吧,我在車裡等你。」李青龍不動聲色的敷衍著,轉身準備上車。
「你去幫我搶,好嗎?」青橙仍然拉著他的袖子,一雙眼睛溢滿了渴望。
「新娘一般不會隨便讓手中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搶也是在下轎的時候搶,不是現在。」
「就算不搶,你也陪我去看看嘛。」青橙拉著李青龍的胳膊始終沒有放手,李青龍無奈只好答應。
(二)
墨玉覺得這是一個讓兒子心的好機會:「少秋,不管怎麼回事,梅姑娘都已經要嫁人了,這是件喜事。你不要這樣魯莽。」
姜少秋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墨玉的話。一雙眼睛,急切,焦慮地望著梅月嬋。
「今天她不會上轎的。你死了這份心吧。」姜少秋堅定地拉過梅月嬋的手:「我們走。」
王奎驚魂未定,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顧不上衣服上的塵土,撿起地上的紅花,一雙眼睛透著蛇的冰冷,沉下臉惡狠狠地大聲喝道。
「你走可以,她不能走。」
